“我选的簪，自然是我来付。”

陆昭坐在她对面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视线却始终落在她上。

闹散去，疲惫便涌了上来。

这位陆先生，讲起理来总是一接一，偏偏还让人反驳不得。

他是负血海仇的孤魂野鬼，是行走在刀尖上的复仇者。

不能碰。

直到半个时辰后，唐云歌才嘤咛一声，悠悠转醒。

裴怀卿见状，正要上前评几句，陆昭却已经顺手接过了摊主递来的另一支梅琉璃簪。

他就这样陪着她，在静谧的夜中，贪恋着这偷来的片刻安宁。

她只好收，心里却想着，回定要寻个更好的件还礼才行。

“这支更好。”陆昭语气平淡，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等到逛完夜市，柳文清和裴怀卿各自坐车回府。

而她是云端上的门贵女，应该拥有最光明、最安稳的人生。

陆昭没有叫醒唐云歌，也没有车。

时间一一滴逝。

，你看这支海棠步摇，衬不衬你？”柳文清拿着一支钗在云歌鬓边比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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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着的她，显得格外乖巧。

唐云歌动作一顿，有些局促地抬看他：“先生，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？”

唐云歌的磕在了车上。

她正打算低去翻腰间的荷包，一只修如玉的手已经先她一步，指尖着一颗碎银，轻轻搁在了摊主的木案上。

完这一切，他并没有坐回去，而是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她边，看着她的睡颜。

车厢，炉烧得正旺。

梦境里的那些疯狂与掠夺，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心底的一汪温柔。

车夫刚要开禀报“到了”，车帘却猛地被掀开一条。

可他舍得放手吗？

陆昭的心得一塌糊涂。

唐云歌愣了愣，随即失笑。

他不该把她拖自己的泥潭里。

裴怀卿几次想要靠近，都被陆昭那看似无意、实则准的走位给挤到了外围，只能无奈地跟在他们边，充当真正的看客。

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
再加上在樊楼喝了几杯果酒，唐云歌的脑开始变得昏昏沉沉。

她了惺忪的睡，发现自己上不知何时盖了一件带着松香气息的大氅。

陆昭放手中的书，轻轻叹了气。

唐云歌接过一看，也由衷赞：“先生光真好。”

那簪通晶莹，唯有尖端一抹寒红，像极了此刻在雪中傲立的唐云歌。

车夫连忙闭嘴，将车稳稳地停在侯府门前。

他起坐到她侧，动作轻柔地拿起一旁的枕，垫在她的脑后。

她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，却并没有醒来，只是不舒服地动了动。

“哒哒”的蹄声渐渐慢了来。

看到她的一一的，像只打瞌睡的小，陆昭的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。

犹豫了片刻，他还是伸手，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，让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，靠在枕上。

她靠在车上，随着车的摇晃，越来越沉。

“哎哟，多谢这位爷！”摊主眉开笑地收了钱，利落地将簪包好。

他的未来注定是一条充满鲜血与杀戮的不归路。

只要一想到她可能会对别人笑，可能会唤别人“夫君”，他的心就像被活生生剜去一块般剧痛。

陆昭修的手指竖在边，了一个“噤声”的手势。

唐云歌和陆昭也坐上了回靖安侯府的车。

的睫在睑投一小片影，嘴微微嘟起，带着几分憨。

他缓缓伸手，指尖悬在她的脸颊上方，想要碰，却又在最后一刻克制地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