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满肚怨愤，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。

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气声。

连她都忍不住有一丝心动。

裴怀卿见她收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，目光灼灼地望着她。

宴席散去，日影西斜。

他三言两语，便将宁嘉岚彻底排除在“当事人”之外，暗示她多闲事。

裴怀卿这是在对自己示好吗？

唐云歌心里一沉。

她看着前的桂，众目睽睽之，接也不是，不接也不是。

在大宁，男当众赠，本就带着极大的示好之意，更何况赠之人还是裴怀卿。

，府中连个通房都没有。

裴怀卿淡淡地扫了宁嘉岚一，目光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一不容反驳的疏离：“嘉岚县主，当日之事，我与唐姑娘是当事人，孰是孰非，我们心中自有定论。此事已了，便不必再提，免得坏了娘娘的雅兴。”

次日，天光正好，靖安侯府的书房里静得只能听到笔墨挲之声。

她心里暗暗叫苦：若是不接，便是拂了国公府的面，更是坐实了她不知好歹的罪名。

皇后娘娘此刻终于满意地笑了，她抬手拍了拍唐云歌的手背：“看看，世爷多有气度。你若是有裴世一半懂事，本也就不必替你心了。”

裴怀卿快步走来朗声：“这几日正赏秋好时节，莫愁湖景动人，怀卿备了一艘画舫，不知今日是否有幸邀姑娘一同泛舟湖上？”

唐云歌正埋首于一叠厚厚的账簿中，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，眉微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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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他君端方的模样，唐云歌心绪漾开来。

“裴世这是……维护唐姑娘？”

自从退亲后，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又多了起来，唐云歌见了，心中也跟着欣。

她一气，换上一副端庄大方又不失礼数的笑颜：“裴世还有何指教？”

她抬看一凤座上的皇后娘娘，此时正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
刚门，一清朗的声音唤住了她。

这，宁嘉岚的脸彻底黑了。

只是，唐云歌心中记挂着书中唐家的结局，离唐父事的日越来越近，她实在没有心谈论风雪月。

犹豫再三，她还是着接过，尽量让自己笑得客气礼貌：“多谢小公爷雅量。”

“世盛，云歌心领了。”唐云歌微微欠，语气婉转却决。

今日他竟当众替唐云歌解围，言语间还带着几分说不尽的意味。

“唐姑娘，请留步。”

裴怀卿并未理会旁人的目光，从袖中取一枝刚折的桂，递到唐云歌面前：“方才路过桂园，见这枝桂开得正好，觉得与姑娘甚是相衬，便折来借献佛，权当是怀卿接受姑娘歉意的回礼。”

唐云歌松了气，如蒙大赦般上了车。

“世爷，您怎能替这等行事乖张之人说话？”宁嘉岚忍不住大声说。

侯府的账目看似规整，细究之却藏着几分模糊不清的疏漏，想来是府中人钻了空。

“我倒是第一次见裴世对哪位姑娘这般和颜悦。”

她只想赶离，离这是非之地远一些。

第9章 游湖

“唐姑娘不必客气。”

唐云歌正仔细查阅，门外忽然传来一俏的嗓音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
裴怀卿底划过一丝失落，却也没有勉，只是看了她一：“既如此，怀卿不敢求。改日若是姑娘有了兴致，怀卿定当奉陪。”

唐云歌脊背一僵。

满座之人惊讶更甚。

有人羡慕唐云歌好命，有人嫉妒她招摇，还有人暗暗打量两人的神，心中各有盘算。

唐云歌抬，就看到柳文清着一袭粉白襦裙，未等人通报，便笑盈盈地走了来。

书中关于裴怀卿的笔墨并不多，只知他为官清正廉明，在陆昭登基之后，成了朝廷的肱骨大臣，也是陆昭的心腹之一。

“只是今日已久，家中母亲怕是等急了，还望世见谅。”

也正因如此，京中贵女几乎人人将他视作如意郎君的不二人选，提起“想嫁之人”，十有八九都会想到裴怀卿。

宁嘉岚憋屈得几乎要哭来，这话皇后娘娘看似对唐云歌说，其实在暗示她自己。

“云歌，今日太莫不是打西边来了？竟能在书房寻着你的踪影。”

唐云歌坐回自己的席位，只觉周围人的目光更加炽。名门闺秀、世家公纷纷前来同她酒，她也礼貌地一一回敬。

裴怀卿才貌俱佳，品行洁，不愧是京中贵女们的如意郎君。

唐云歌能听到，四周的气声更明显了。

唐云歌捧着那枝桂，只觉得手心里像是攥了个手山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