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雨山闭了闭睛，：“我是恨她，但见到她的那一刹，悔意大过恨意。”

祝雨山没接石，盯着她看了许久后，无声笑笑。

他应该早些知晓真相，早些去寻她的。

“因为劫结束，我们也结束了，你不该再去找我。”

他竭力想装冷淡，却还是不小心来到了她面前：“今日又听到什么了？”

石喧仰看向他。

重碧看着他脸上的笑意，心莫名沉重。

果然，石喧不说话了。

祝雨山一顿：“忘了？”

大殿之过于安静，重碧清了清嗓，开：“没想到天幕之上，竟然是那样的境况。”

石喧还维持着半个时辰前的姿势，仿佛没人打扰的话，她能独自待到天地久。

祝雨山看向她。

“不找我，你就不会受伤，”石喧把重新焕发生机的石递给他，“石也会更漂亮。”

祝雨山已经习惯她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拒绝沟通，也知一般这时候，任由他怎么问，她都是不肯说的。

冬至走了，重碧也走了。

“那块记影石说她无，冬至说她无，连她自己也这般觉得，可她明明很喜嗑瓜，喜好看的石，喜人间的闹，连名字都要取‘喧哗’的‘喧’字，不喜鸟，讨厌耙耙的吃，她那样喜恶分明，却要一直待在那样的地方，我若没去寻她……我若没去……”

其实用一个小小的术法，就可以把糟糟的衣柜恢复如初，但跟石喧有关的事……

跟石说话是这样的，哪怕觉得自己对她足够的了解，偶尔也要一问再问，才能问她的本意。

祝雨山蹙了一眉，径直朝她走去。

“怎么了？”祝雨山问。

恨与怨，抛去那些不甘，他还是喜亲力亲为。

是心不在焉，没仔细听，所以她也不知怎么样了。

本以为这次也是如此，却没想到在漫的沉默后，她突然开：“祝雨山。”

跟娘说话是这样的。

茶杯里的逐渐沸腾，转瞬烧只剩焦黑的茶叶。

摒除因她而生的

她并非会在听小话时分神的人，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不对。

明明在一起时，她漏百，他却从不探究，还自认是尊重娘，结果让她独自在天幕上那么多年。

“你不该去找我。”她认真。

祝雨山眉轻蹙：“为何没仔细听？当时在想什么？”

”

祝雨山没有打扰她，一个人走到衣柜前，整理白天被她翻的衣裳。

“该早些去寻的。”祝雨山看着烧的茶杯，低声。

祝雨山脸上的笑意迅速淡去，眸沉得如同化不开的夜：“我是要恨她的，恨她骗我，恨她狠心，恨她戏耍我玩我，恨她无知无觉，读不懂我，恨她……”

茶有些冷了，祝雨山注一丝气，白瓷杯再次蒸腾起汽。

祝雨山听懂了，静了许久后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从前只觉得她能沉得心，是个耐极佳的人，如今知她是一颗石，再看她这样安静无声，便有些不顺了。

祝雨山回到寝殿时，石喧捧着一块石，坐在地毯上发呆，石原本暗淡无光的红线，在她的掌心里逐渐变得鲜艳。

第68章

石喧还在发呆，突然被人端了起来，愣了愣后对上了祝雨山的视线。

“不是说窗外经常有人聊天？”祝雨山冷着脸看她，“那只蝴蝶妖怎么样了？”

石喧默默看着他，神若有所思。

石喧迟缓地眨了一睛：“忘了。”

“该睡觉了。”他板着脸。

石喧向他解释。

他眸微动，突然噤声。

祝雨山没有像先前那样，轻易被她的话挑起火气，而是又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整理完衣柜，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。

不对，不是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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梳妆台上的小石山，已经重新变得漂亮，石喧捧着最后一块石，坐在地毯上发呆。

“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，你找我什么。”

祝雨山继续问：“不找你的好是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