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雨山突然生一无力，闭了闭睛再次看向她，底一片漠。

“我不会放你走的，你再多的事也无用，还是别白费心机了。”他听到自己冷声。

石喧静了静，平静控诉：“你说话不算话。”

“到底是谁说话不算话？”祝雨山沉地笑了，“是谁临终前声声说，要生生世世和我结为夫妻，到最后却丢我一个？”

最在意的问题，还是问了来，只是绪远比他想的要平静。

石喧纠正他：“我说的是辈和你夫妻，不是生生世世。”

“那你辈跟我夫妻了吗？”祝雨山反问。

石喧解释：“我没有转世，没有辈。”

承诺的‘前提条件’没有兑现，承诺就不必兑现，所以严格说起来，她并没有言。

她有理有据，祝雨山沉默了。

“我没有言，你也不许。”石喧读不懂空气，还要提醒他。

死一般的寂静里，祝雨山轻笑一声：“好，我不言。”

石喧立刻。

“但前提是，答案是你自己想到的，而不是别人提醒的，”祝雨山角仍挂着笑，神将她彻底笼罩，“所以，是你自己想到的吗？”

石喧顿了顿，神渐渐飘忽。

祝雨山收起笑意：“是你自己想到的也没用，因为答案是错的。”

石喧看他要离开，立刻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臂。

手臂上传来被用力握的痛意，祝雨山心底那燥意稍缓。

“你又想什么？”他冷着脸问。

石喧没有回答，斟酌半晌后慢吞吞：“我知，是我太欺负你，你才生我的气。”

他只是撒一个谎，说她的饭难吃，她就已经觉被欺负了，封闭自己不肯面对。

她与他夫妻的百余年里，她说过那么多谎，对他的欺负只多不少，他这么生气也正常。

石喧：“虽然我有必须这么的理由，而且我在妻的时候，真的很优秀，但本质上还是亏欠你，所以……对不起，我向你歉。”

祝雨山指尖颤了一，明知她是颗冷心冷肺的石，却还是被她的好言好语动摇。

“……你还知对不起我啊？”甚至连语气都变得不再。

石喧了。

上刚涂的那些药已经起效，的，让祝雨山温升。

他呵一气，抿问：“那你……”

“你想要什么补偿？”石喧打断他。

祝雨山的神瞬间清醒：“什么？”

“补偿，”石喧又重复一遍，“只要我有的，都可以给你。”

祝雨山静静看着她，像是第一次认识她。

石喧注意到他的角又开始泛红，顿了顿便要问，是不是伤又疼了。

只是还没问，就听到他说：“给了补偿，然后呢？”

石喧的注意力被岔开，将他疼不疼的问题抛之脑后：“然后你就放我走。”

言外之意，桥归桥，路归路。

祝雨山又一次安静了，试图从她的睛里找一丝不舍。

可惜她的睛净，通透，能盛万，却唯独没有他想要的东西。

明知是自，他还是要问：“你要与我划清界限？”

问完，不等石喧回答，便嘲讽一笑，“不对，早在劫结束时，你就与我划清界限了。”

石喧纠正他：“劫结束时你我还活着，依然是夫妻，死亡才是一切的终结。”

祝雨山面无表：“所以在你看来，我们双死之后，就没关系了。”

石喧。

“既然已经没关系了，是不是该将我的东西还给我？”祝雨山问。

石喧一顿，刚想问什么东西，他的手便突然伸了过来，抓住她在肩

膀上的细带。

细带已经年久风化，细带的线也老朽了，祝雨山甚至没用力，细带便被扯成了两段，颤巍巍落在他掌心。

“那是我的！”石喧的语气难得多了一分起伏，伸手就要抢。

祝雨山攥着细带的手举，任由她扑过来，将自己撞得后退一步：“是我的。”

石喧没够到，皱眉：“你给了我，就是我的。”

祝雨山：“这是我给我娘的，你是我娘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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