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喧和他对视半晌，恍然：“你这一世是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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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雨山再次近：“你关心我的时候，是真的关心我，还是只是在模仿凡人，行虚伪的寒暄客？”

祝雨山在她轻易说那句‘不是’之后，心便一直翻江倒海，此刻听到她关心自己，非但不觉得受用，反而笑了声。

原来即便有劫绊着，她也不想与他一起生活，甚至还想过金蝉脱壳。

她的白发……

“你又凭什么关心我？”祝雨山步步。

石喧听到这句话，第一反应就是糟了，劫的事被他发现了，那她装贤惠的事是不是也被他知了？

她从未阻止他纳妾，甚至还合当时的凡人母亲，亲自带了一个妾室回去。

石喧沉默许久，说：“石没有心。”

祝雨山木然地与她对视：“那更早之前呢？你帮我毁尸灭迹，要为我在清气宗那群人面前罪，也只是为了渡劫？”

祝雨山定定看了她很久，脑海里翻许多许多年前的某段记忆。

“我当时不想待在人间了，打算留一个活死人的躯壳继续历劫，预言石说好好的人突然变成活死人会很奇怪，需要先变得苍老憔悴再‘病重’，才显得顺理成章。”

石喧太多年没有跟人说话了，需要将他的声音在脑海里过两遍，才理解他的意思，并给答案：“我没有不准你纳妾。”

但也只是一时而已。

“你在以什么份关心我？”他问。

“所以，你嫁给我，对我好，说要一辈与我在一起，不准我纳妾，都只是为了渡劫。”他声音沙哑，说的话并非疑问。

他的妻从未喜过他、只是拿他当渡劫的工。

还是阶族。

“我允许你纳妾，是你自己不纳的。”石喧指事实。

这是第二个难回答的问题。

恨意最烈的时候，是从记影石上看到真相的瞬间。

这里本该空空，又寂静无声。

他拒绝纳妾的时候她在想什么，是庆幸渡劫顺利，还是为接来的朝夕相对到厌烦？

第二个反应，则是关于他这个问题的思考。

天幕太了，这里没有雨雪冰霜，就连风都是偶尔才来。

对上视线后不久，她很快就认了他，还唤了他一声‘夫君’。

这些事过去好久了，石喧要很努力地回想，才能想起当时的况。

石喧顿了一，面不解：“你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混沌之气？”

“你当时突然白了发，并非因为我不理你，对吗？”祝雨山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。

石喧停在原地，默默看着他。

祝雨山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她。

听到她这样称呼自己，祝雨山染血的手指颤了一，面却愈发森凉：“劫都结束了，我还是你的夫君吗？”

原来她真的不嫉不妒，即便受他冷落，也不会到难过，更不会悲痛到生华发。

大概是问之前，就已经猜到了她会说什么，所以听到这个不像答案的答案，祝雨山反而在一瞬间接受了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这个问题，他在来寻她之前，就已经问过冬至，但此刻还是想听到她亲回答。

“不是。”聪明的石给回答。

祝雨山停在了石喧面前，低着，用那双挣扎着恨的睛看她，然后问第四个问题——

至于现在的他……刚经历过一场大战，上的伤还在溃烂血，心脏反而木木的，没有太多绪。

石没有心。

他因为她轻易地将自己推给别人而生气，又因为她生了白发而自责。

但祝雨山上的混沌之气溢，化作嘈杂的风窜，动了石喧的发，以及肩膀上那破烂的细带。

凡人转世成其他族类的况少见，但也不是没有，他上的混沌之气很纯正，应该不是凡人修，而是生来就是族。

祝雨山一怔。

祝雨山呼一窒，紫黑的气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
“你的混沌之气很，再不控制会有命之忧。”石喧提醒。

如他所言，劫已经结束了，而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，虽然不知他为什么会现在这里，但据凡人的寿数来推算，他应该已经回过很多次，过很多新的人了，所以……

是了。

石喧顿了一，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
“与我在一起的百余年，你当真没有过半动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