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，祝雨山回来了，石喧突然吐血昏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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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喧：“……”

作为一颗见识过大风大浪的石，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有朝一日会到束手无策。

祝雨山抱住她：“不必担心会有报应，即便是有，也会报应在我上，你只需要好好活着就行。”

他已经很老了，可这一刻仿佛更老，老得面目全非，只剩‘老’这个字的符号。

石喧还在。

石喧：“……”

祝雨山：“我方才用术法祛除了你的病痛，你不该疼了。”

冬至一时没有说话。

祝雨山失笑：“还疼吗？”

冬至大呼小叫地请来城中所有名医，每个名医都是一脸着急地来，又一脸沉重地离开。

冬至：“……这么突然吗？”

翌日一早，冬至打开房门，看到了院里的石喧。

石喧：“我会死的。”

祝雨山：“那本典籍真是好用，待我再研究一生不老的办法，我们便彻底不会分开了。”

他静坐在床边，握着石喧的手问：“她今日这般，是因为我用了邪术吗？”

石喧眨了一睛，唤他：“夫君。”

还不止一次。

昔日安宁的小院这一日异常闹，而在闹之后，小院总算显自的衰败与寂寞。

“是我执意要用邪术复活她，也是我非要逆天而行，为何报应却落在了她的上？”祝雨山轻声问。

寝屋里着灯，祝雨山的脸上跃着烛光。

冬至有心话，却被祝雨山瞪走了，只好再找机会跟石喧聊这件事。

石喧闭上睛：“生死天定，没什么可说的，你照顾好自己，别太伤心。”

石喧：“对。”

祝雨山：“你才骗人。”

他沉默片刻，关门，默数三二一，再次开门。

祝雨山笑笑：“你醒了。”

石喧沉默片刻，：“疼。”

冬至闻言，突然红了圈。

祝雨山一脸无辜：“我没有。”

石喧：“夫君，我要走了。”

他不忍再看，急匆匆离开了。

“你等着瞧吧，祝雨山是不会轻易让你死了的。”他笃定。

石喧：“一个时辰后，我会患重病。”

冬至一气：“他……”

石喧：“……”

石喧：“又用邪术了。”

睁开睛，很好，还是她和夫君的寝房。

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，场面过分和谐，好像刚刚经历过死别又逆天改命的人不是他们一样。

祝雨山守在床边，听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‘节哀’。

说罢，就咽了气。

冬至皱眉：“怎么死？”

“你骗人。”

一直在装昏迷的石喧不小心真的睡着了，一直睡到后半夜才醒。

祝雨山摸摸她的脸：“我还在这儿，你走去哪？”

石喧：“……”

冬至看着他萧瑟的背影，终于忍不住心：“其实跟你没什么关系，大夫说她这病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，只是先前没有发作过……”

石喧面无表：“你又用邪术。”

“跟我有关的，”祝雨山拿起石喧的手，在上面落一个吻，“我若能照顾得仔细些，再仔细些，她或许就不会病得这样重了。”

神魂再一次被预言石召回，她轻巧地落在自己的原上，还没来得及检查原上的裂，就又一次被薅走了。

睁开睛时，祝雨山还在床边坐着，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。

他一等就是三天，总算等来了和石喧单独对话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