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：“没有。”

天亮了。

祝雨山闻言，

天又黑了。

祝雨山想起昨日在镜中看到的自己，鹤发，老态龙钟，连珠都是浑浊的，浑上都写着‘不讨喜’三个字。

祝雨山收敛绪，直直看向她：“那个药，还能再炼一些吗？”

时间在小院里快速转，新修的地面和围墙也老旧了，转一年又一年。

若非服了那药，他恐怕凶多吉少。

再过十日，便是他一百零一岁的寿辰了，石喧不知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，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一起过生辰。

祝雨山顿了一，怀疑自己幻听了。

祝雨山也早就醒了，提前半个时辰开始穿衣裳，这会儿刚刚穿好。

石喧迟缓地眨了一睛。

天刚蒙蒙亮，勤劳的冬至就起床了。

她本来就是慢慢的，现在为了符合百岁老人的份，一举一动又刻意放慢。

等把早饭端上桌，他又等了片刻，祝雨山和石喧才现在堂屋里。

再看自己的妻，同样是百岁老人，同样是雪鬓霜鬟，却连脸上的纹路都透着可怜可。

白驹过隙，匆匆便是百岁。

这边两人穿衣洗漱，那边冬至叫完两人用饭，不急不忙地回屋躺了一会儿，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去厨房。

第59章

娘果然很好。

祝雨山坐在床边，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玩小石的石喧，恍惚间想起他们初见那日，眉青涩茫然的小姑娘，与前的小老太太重合。

二十年，对阶族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，对年轻的凡人而言也只是几分之一。

祝雨山越看越喜，想摸摸她日渐稀疏的白发，可手指伸过去，却因为老昏，落在了她的耳朵上。

果然沉默了。

年纪大了之后，再平常的小事起来也困难重重，他已经习惯天不亮就坐起来更衣，这样等妻醒后，刚好可以帮她。

他的妻天真柔弱，冬至也是个好骗的，若是他走了，将来有人看她年迈欺上门来，只怕无人能护得住她。

石喧答应一声，掀开被床。

石喧沉默片刻，再开虚弱苍老：“谢谢夫君。”

“可以，但需要至少二十年的时间。”重碧回答。

竟然一百零一岁了。

“她死之前，我是要活着的。”祝雨山眉低沉。

慢上加慢，慢吞吞的样落在祝雨山中，跟小乌差不多了。

祝雨山：“嗯，没怪你。”

重碧：“你以为我想把药给你吃啊，那不是没……等一，你不怪我？”

祝雨山没再多言，转回屋了。

听到敲门声，他应了一声，一扭就看到石喧睁开了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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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雨山笑笑：“不客气。”

冬至早已经习惯了两位老人家的磨蹭，一看到他们现，就忍不住叹了声气：“衣带怎么又系错了，你们穿衣裳的时候都不灯吗？”

先把屋里屋外打扫一遍，又扭去敲主寝的门：“吃饭了。”

可对于年迈的石喧而言，或许是一切，也可能是这辈都无法企及的时间。

重碧眸动了动：“真没怪我啊？那你跑来啥？”

重碧看到他这副样，也莫名觉得心沉重，想安几句，又不知该从何开始安，憋了半天说一句：“没事，她好的，应该能等……”

祝雨山欣赏够了，才床穿鞋，顺便帮自己的妻穿衣裳。

“谢谢夫君。”百岁石中气十足地谢。

祝雨山笑笑，声音也是苍老的：“该起床了。”

炒了一盘，馏了馒，煮一锅粥，再搭一碟特意蒸得烂的酱黄瓜，早饭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