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山……”

“但我也不欠你的，”祝雨山角扬起，底没有一丝笑意，“相依为命的那八年里，你因为我的古怪受过许多歧视，但我也为了护着你，多少次与旁人拼命，你我之间……只是母缘浅。”

他轻呼一气，如释重负地笑了笑：“本想着相安无事，不必挑明，但如今看来还是说清楚的好，也省得以后多事。”

祝雨山转过，平静地与祝月娥对视：“母亲，不要再找我家娘的麻烦，我不欠你的，她更不欠。”

说罢，转离去，只留祝月娥悲苦地跌坐在地上。

祝雨山独自一人穿过华安静的园，来到了大门之外。

石喧站在车前，朝他挥挥手。

祝雨山脸上的笑意更。

在很的一段时间里，他的仿佛一直有一邪火在沸腾，叫嚣着毁掉一切，也在很的一段时间里，他觉得什么都讨厌，白云蓝天讨厌，路边的野草讨厌，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讨厌。

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，为什么活着，他也想过脆死掉一了百了，但又不甘心自己都死了，其他人却还好好地活着。

他真的是一个非常暗的人，暗到对这个人世间没有一丝怜悯和眷恋，连血缘意义上的母亲都不能勾起他半分温。

但他现在竟然认为人世间还行，完整的、没有破的天幕也好，还有那些对不起自己的人，似乎也没那么不可原谅。

他觉得这转变还不错，今早吃的那碗冰糖泡饭也不错。

“夫君，你该发了。”石喧提醒。

祝雨山脚步轻盈，着笑朝她走去：“来了。”

石喧不懂他为什么开心，但一想到他走了之后，自己就能去域找石了，立刻合地扬起角。

第48章

祝雨山一走，石喧便要去域，冬至赶拦着。

“域在地心，咱们一去一回加上办事，少说也得半个月的时间，祝雨山这么多年第一次跟你分开，这几天肯定会忍不住跑回来一趟，到时候看到咱家人去楼空，不得吓死啊！”

石喧：“淮单县到余城要坐两个时辰的车。”

是的，在夫君的调令来以后，她给他买了一辆车，因为家里太小，之前一直停在府衙里。

“他昨晚跟我说，刚到那边百废待兴，短时间应该没空回来。”石喧又补一句。

冬至：“那咱俩打个赌？”

石喧没兴趣，转往家的方向走。

冬至：“如果他七日之回来了，我给你磕十个！”

谁稀罕兔磕。

石喧继续往前走。

冬至：“如果他七日之没回来，你什么都不用！”

什么都不用？这就很划算了。

石喧停步，答应了。

看着这个占便宜的石，兔翻了个白。

三天后，夜，祝雨山回来了。

石喧正在打洗衣裳，突然听到了敲门声，接着便是夫君的声音：“冬至，开门。”

被名的冬至从兔窝里探脑袋，朝石喧挑了一眉就继续睡了。

石喧手，去给祝雨山开门。

才三天而已，余城好似从夏天突然秋天，夜晚的风是凉的，月光也是凉的。

大门缓缓开启，石喧的脸现在视野里，祝雨山风尘仆仆，眉疲惫，角却止不住地上扬。

“怎么是你来开门？”他笑着问。

石喧：“我离得近。”

“所以你刚才在院里？都这个时辰了，为何还待在院里？怎么不睡觉？”

夫君的问题真多，石喧决定只回答一句：“我在洗衣裳。”

“现在洗吗？”祝雨山摸摸她的手，果然有浸过冷的凉，“为何不白天洗？”

石喧：“白天去玩了。”

“去哪里玩了？”祝雨山又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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