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细密密的雨雾已经飘起，但因为得太小，两人谁也没有撑开伞，只是并肩朝着家的方向走。

石喧：“你想牵手。”

石喧默默牵住他的手。

石喧：“我还要苹果。”

“好。”

作为一颗贴的石，当然知夫君近日有多辛苦，所以要多多恤。

石喧看看他空空的双手，问：“伞呢？”

成婚十几年，兜兜已经换了好几个，从一开始的布，到后来的麻布、棉布，到如今的锦绸，每一个都是祝雨山亲手的。

炒货铺里很快就挤满了人，祝雨山拉着石喧走到角落，避开了人堆，却避不开人堆里散发的汗味。

祝雨山瞬间被哄好了。

石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炒货铺外大雨倾盆而至，路上的行人纷纷涌路边铺，暂避这场不算突然的雨。

石喧心也好，付完钱后拎着大兜小兜，轻快地来到祝雨山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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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雨山皱了皱眉，将石喧护得更一些。

余城繁华闹，这个时间的街市仍旧车龙。

“那我呢？”祝雨山眉轻蹙，似乎有些委屈。

他的手艺也越来越好，今天石喧挎的兜兜，上面的两个石栩栩如生，是他闲暇时跟着绣娘学了两个月才绣成的。

祝雨山顿了一：“现在？”

祝雨山顿了一，看向她。

“大石是我，小石是你，我们两个挨着。”他当时这般说。

石喧：“再买梅。”

炒货铺就在前不远的地方，两人买了一堆东西，石喧掏铜钱结账，祝雨山负责将刚买的五香瓜装她的兜兜。

夏天的雨不凉，但很急，一把小小的伞遮不住两个人，祝雨山只能尽可能将雨伞往石喧那边倾斜。

可惜石喧只顾着研究自己的新兜兜，没有太关注自家夫君，等到想起来说谢谢时，某人又成了温如玉的谦谦君。

“家里的瓜快吃完了，再去买一些吧。”祝雨山提议。

“你是我的夫君。”她迟了好久才回答。

又看向祝雨山，“我来给你送伞。”

祝雨山绕到石喧左侧，以文弱的躯将她与来来往往的人群隔开，动作之间衣角厮磨，是夫妻之间独有的亲昵与熟悉。

“可见没有白跑一趟。”石喧故作。

祝雨山失笑：“娘说得对。”

年轻时不擅沟通，只会学常人作一副温和模样，年纪大了反倒越来越会一些狗伎俩。

“我想现在就回去。”石喧持。

石喧看了他一，说：“两个石都是我。”

直到今日，祝雨山仍能想起听到她一本正经说他是她的夫君时，自己有多愉悦，以至于他每次看到这个小兜，心都是好的。

祝雨山无言以对。

“嗯，还要什么？”

祝雨山去她额角的汗：“府衙应该有备用的雨伞，你何必多跑一趟。”

那个东西吃起来脆脆的，她很喜。

夏天就是这样，稍微汗，天气再一些，就会闷奇怪的味。

祝雨山看一外面的大雨，再看看炒货铺里的人群，：“再等等呢？”

她当真努力思考起来，祝雨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，伏案许久的疲惫都一扫而空。

石喧没有模仿他扬起角，但脚步都变得轻快了。
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石喧突然说。

祝雨山角一翘：“嗯，我想牵手。”

祝雨山摸摸她的，看向外面：“雨变大了。”

石喧：“嗯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石喧：“你该休息了。”

“今日值早，不算累。”祝雨山说。

祝雨山无言片刻，笑：“好，现在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