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抹了一把脸，故作为难：“其实也没什么，就是这房租……可能得涨一了。”

石喧一顿，抬看向他。

一两银，石喧倒是有，但那些银钱是要攒起来，给夫君考试用的。

就是胆小了。

这个人，红睛，兔耳朵，很是怪异。

老板惨叫一声，抱跑了。

才三十六岁而已，就生华发了吗？

石喧：“涨多少？”

老板轻咳一声：“我知，从三百文钱涨到一两银，确实有多了，但是祝夫人，这片宅位置好，房本也宽敞，原本的租金可远远不止一两，从前是因为有些不好的传闻，无奈之才三百文租，如今你们也住了一年了，一切都安稳的，我不求涨回原有的价儿，最起码别让我太亏呀，您说是不是啊祝夫人。”

虽然关系一般，但相了这么久，对彼此的事还是有一定了解的。

石喧：“哦，涨一个铜板。”

石喧：“嗯，老板是个好人。”

老板珠都快脱眶了：“他他他……”

堂屋里，石喧给客人倒了杯茶，顺便拿一个荷包。

“我觉得，你的死没那么简单。”冬至放低了声音，透一诡谲。

“没没没有？”老板瞪大了睛。

“还以为他看到咱们住了这么久都没事，会涨一些钱，没想到竟然没涨。”祝雨山有些惊讶。

老板睛，仔细看，确定她是飘来的。

石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和夏荷对视了。

话刚说完，夏荷飘了来。

夏荷心里莫名烦躁，追过去想再跟他吵一架，结果刚走到院里，祝雨山和石喧就回来了，她赶消失。

白菜了五茬的时候，祝雨山考上了士，带着石兔去了京城。

石喧：“嗯，没有。”

石喧低着翻翻上，找一个铜板往荷包里。

老板立刻端起姿态：“实不相瞒，现在有好多人找我打听这宅，得比一两银更的也有，您若实在不想租，那我就只能租给别人了。”

只有一个鬼。

老板坐不住了，怀疑她故意装傻：“涨到一两银！”

老板一气，刚想说怎么可能，又一个人来了。

“你接着说。”石喧提醒。

石喧又一次回，冬至一个暗的微笑，旁边的夏荷直接摘了脑袋。

听到荷包里丁零当啷的声音，老板笑呵呵的没接：“祝夫人，先别急着拿钱，我有一件事得先同您说一声。”

夏荷不给面地反呛：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
老板伸一手指。

当天傍晚，他叫人带了话来，租金维持原本的三百文不变，想租多久都可以。

老板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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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定？病死的怎么会这么大怨气，这么多年都没去投胎？”冬至扬眉。

鬼没办法离开宅，独自守着小小的家，菜，打扫打扫屋。

冬至扯了一角，走了。

又一年除夕，刚刚升任余城通判的祝雨山牵着石喧的手，站在城墙之上看烟，方是熙熙攘攘的余城百姓。

白菜了三茬的时候，石喧和祝雨山一起去了房行，把他们住的宅买了来。

最会菜的兔不在，胖白菜又变成了瘦白菜，因为没有人吃，最后只能烂在菜地里。

两年后，祝雨山他们回来了，菜地里重新了胖胖的白菜。

一束束烟炸开，照亮了祝雨山的睛。
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老板有结，“你你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人……”

她思量片刻，：“不能再便宜一吗？”

时光荏苒，墙角的石上重新爬满青苔，院里那块小小的菜地上了茂盛的韭菜，割了之后又换成了白菜和芫荽。

房行的老板是三日后来的，书院里的事太多，祝雨山脱不开，只好让石喧一人应对。

比如说，夏荷有关生前的记忆早已经模糊，只记得自己是被男人抛弃在这里病死的。

“什么事？”石喧问。

夏荷意识想跟他抬扛，可对上他的视线后，又莫名觉得有理。

石喧扭看向他的侧脸，无意间在他的鬓角里发现一缕白发。

石喧：“没有人。”

“你真不记得自己死之前的事儿了？”冬至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