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雨山抬手拭了一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便多了一抹浅红。

看到他的脸被划伤，柴三只觉了一恶气，刚要继续叫嚣，就对上了祝雨山的双眸。

他很难形容那是怎样的神，对上视线的瞬间，只觉后背生凉，仿佛被什么恶兽盯上了一般。

教书的祝先生，远近闻名的好脾气，温如玉的端方君，从不与人争辩，也从未跟谁红脸。

这样一位圣人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？

柴三还在愣神，石喧的手指已经抚上了祝雨山的脸颊。

“受伤了。”她说。

指尖过伤时，痛意更甚。

祝雨山没有躲，也没有阻止她，只是抚平她刚才为他遮挡的另一只手，确定没有受伤后才说：“只是破。”

声音温和，神笑，仿佛刚才一瞬间的冷意，只是柴三的错觉。

石喧和祝雨山的家虽然在村尾僻静，但柴三闹的声响太大，还是引来了附近的邻居。

一看到受人尊敬的祝先生受伤了，众人顿时不乐意了，围着柴三要说法。

柴三回过神时，已经被团团围住。

看着愤慨的村邻，他双拳难敌四手，一边往后退，一边咬牙切齿地威胁：“我还会再来的，我媳妇孩一天不回来，你们就一天别想好过！”

“，你自己不人事，打跑了媳妇孩，跟祝先生耍什么横！”

“赶，再敢来就揍你。”

邻居七嘴八把柴三骂走了，又转过来安祝雨山。

祝雨山角笑，一一谢。

等邻居也离开了，家门前又恢复了安宁。

石喧把祝雨山拉屋，从墙角的柜里翻一瓶伤药。

“一小伤，不用涂药的。”祝雨山说。

石喧：“要涂。”

凡人是很脆弱的，一不小心就会死掉。

他要是死了，她的劫怎么办，她怎么办，三界众生怎么办。

所以……

“必须涂。”石喧调。

祝雨山看着她执拗

的神，没再多说什么，默默在方桌前坐了。

石喧打开药瓶，认真给他涂抹。

伤细细一条，半寸，最开始还渗了血，此刻已经完全凝结了。

不意外的话，什么都不，天也能恢复如初。

石喧给他涂了厚厚一层药膏。

药膏是黑的，抹上去之后仿佛一条稽的眉。

但祝雨山仍然是好看的。

什么时候的祝雨山，什么样的祝雨山，都是好看的，像劲瘦的竹，像天边的云，像秋季节傍晚的风。

石喧嵌在天上的时候，觉得所有凡人都得差不多，直到见到祝雨山，才发现凡人和凡人的差别，比石跟石大多了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祝雨山突然问。

石喧：“看你。”

祝雨山轻笑：“看我什么？”

石喧：“好看。”

两人说话时，旁边就有一盆，祝雨山一转，就看到了自己脸上黑乎乎的药膏。

“这样……也好看？”他难得面迟疑。

石喧：“嗯，好看。”

祝雨山弯了弯角。

“昨天脏你衣裳的，也是他吧。”石喧突然问。

祝雨山没有回答，只是笑着说：“我上课要迟到了。”

“你受伤了。”

石喧的话没没尾，祝雨山却听懂了：“学生们应该都到了，我不去也不好。”

“我去保护你。”

又是没没尾的一句。

祝雨山：“学堂里有很多人，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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