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间屋起，她便兑换了回血符，列表刷新了一遍又一遍，陆秉钊的名字始终是灰的。

她有些摸不清符纸，若说之前弹或是手术时有非人组织的异，那如今呢。

因为血块无法消，连符纸都用不了了吗？

霁月怔怔望着地平线从橙红陷灰紫，暗蓝的天空被黑暗一吞没，风变得刺骨，远林间扬起一片枯叶。

远远地，她瞧见柳家带着人在清理草坪，金币跟在边上咬着他们挥动的竹扫把。

没有人驱赶，所有人都在沉闷地着手的活。

他们一定在想，陆家要倒了，他们的工作是不是要没了，这样轻松又有人权的工作，除了陆家还能去哪找呢？

这世界上再也没有陆秉钊这般恤属和员工的人了吧？

虽然刻板，赏罚分明，但陆家上上对他的恭敬，霁月一直看在里，他们很敬他。

霁月关上窗，回去摸陆秉钊在被外的手掌，宽大的手背上不少结疤的伤痕，她怕疼他，轻轻了指尖。

不是很凉，但也不算。

一偏，旁侧矮柜上摆放着医疗报告单。

上面专业又准的数据和词汇，她看不懂，也不了解。

她记得齐樾是外科医生，那……这份报告他多少能分析些什么。

霁月死当活医，她本就人脉不足，不认识什么医生，唯一认识的除了齐樾，便是……

齐樾回复得很快，他说了很多，霁月只看去几个字。

他不是神经外科，无法治疗。

她就知。

视线上移，落在灰枕映衬的雪白面颊。

陆家的基因让他的肤晒不黑，加上病态的苍白，添了几分易碎的。

平日总是板着的脸如今倒是因为闭着，少了许多拒人千里的劲，薄一血都没有，却连昏迷也要抿着。

指尖试探伸，停顿在他脸颊上方半寸。

鸦羽似的睫垂着，没有颤动，却让霁月的指尖颤了颤。

心持续不断地揪，酸得发疼。

醒着的时候是耀的光，昏迷状态，也依旧这般让人挪不开。

指尖终究落了去，拂开额前戳伤疤的一缕碎发，额几极浅的划痕，被她一一抚过。

“陆今安没说错，你变丑了。”

这句话后，他的睫在她指颤了颤，极浅，浅到霁月都误以为是错觉。

“但我还是很喜。”

她俯，吻落在正中，他绷得很，落都能受到纹上翘起的。

“胡又有了。”

霁月仔仔细细地摸着他上分明的胡渣：“以后你的胡都由我刮，好不好？”

“到时候我就在左边刮鲫鱼两个字，再在右边刮个腊八粥，中间刮一个小小的心，像告白墙那样。”

“听说刻在上更容易许愿成功，反正你也睡着，就由我来帮帮你吧。”

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，另一侧被被遮掩的右手，指尖轻微颤动了一秒，又在寂静中回归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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