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的事，就没人提了。

陈言去的时候，桥上的风雪很大，没有人看见她，她在桥底生理搐几就不动了，满天的雪覆盖她的容颜，她拼尽全力扯最后的微笑，没人知她到底是释然还是想留给世界最后的面。

谁又会知，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回，或许那只是人们幻想的乌托，人死不能复生。

她闭上睛，“对不起”她在心里说，然后，就什么都不知了。

大雪初，拾荒的老人捡到了她，脸已经泡得变了形，上的衣服被污雪浸透。

报告上写：死者女，约二十岁，上多陈旧伤痕，疑似期遭受待，桥边有踩踏剐蹭的痕迹，排除他杀。

没有人来认领尸，警局查了很久，发现她没有份信息，没有家人，没有朋友，没有任何社会关系，她像从来没有存在过的尘埃。

唯一的亲人，继，宋穆青，也因突然的病离世了。

那通陈言打来的电话，可能是妹两个最后的音讯，电话挂断，宋穆青就突然倒了，她没来得及去找陈言见她最后一面，两个人，一个在桥，一个在病床上，相隔千里，几乎同时停止了呼。

尸放不住就被火化了，骨灰暂存在殡仪馆一个不起的角落里，再后来，问遥来了，不知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正准备理一批超期无人认领的骨灰，其中就有陈言的。

问遥站在门，说要带走，工作人员让她示亲属证明，她没有，就让她签各文件，最终她还是带走了她。

问遥把陈言的骨灰带回家了，放在床柜上，每天晚上，她会跟她说几句话，偶尔也会撒，“你怎么还不理我？”像她还在一样。

可陈言不在了，从桥那天起，就不在了。后来的那些事，恨啊，啊，黄粱一梦。是她们施者所有人的梦，她们扮演救世主，施暴者，被恨的人，被的人。演得那么投，那么用力，以为这场戏永远不会散场。

现在，梦该醒了。

余家的人在余幼清事当天就急把她送走了。专机，从icu苏醒后从医院直接到机场，全程有人盯着，余母抱着她，一路哭，一路说：“没事了没事了”，余幼清靠在她肩上，上缠着纱布，脸上还有没净的血痕，神是空的。

“学呢？陈言呢？”

“忘了她。”

余幼清再也没回来过，余家把她的护照没收了，在她边安排了人，二十四小时盯着。严禁她再回国，她试过跑，没跑成。余母跪在她面前，哭着说：“你是不是想让我死？”余幼清没再跑了，她在国外念了书，继承了家业，曾经那么光烈的少女，再也没笑过。

边语嫣的生活过得很好，边家虽然不看重她，可她早有准备。这些年攒的钱和培养的人脉，足够她在任何地方重新开始。人总要往前走的，不能总停在原地。

商殊也是一样，这些年的黑产灰产足够她一辈衣无忧，她更狠心也更聪明，她把陈言的存在从记忆里剜掉了，像剜掉一块腐。疼，但腐就是腐，本质上毫无用。

过去？什么过去？商人只认利益。

至于柳姒，赌场越开越大，她还是老样，放浪形骸，边的人越来越多，她从来不缺玩伴，也从来不缺她的人。

问遥后来没有再找过别人，不知到底是不是痴，如果真是又怎么会舍得伤害？她把陈言的骨灰带回家，放在床柜上，每天一遍。后来骨灰受了，结成了块，她也没扔。再后来，她开始忘记。时间会把所有东西都磨平，包括痛，包括，包括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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