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幼清靠在床，目光无神，盯着某陈设发呆。

车祸造成了脑创伤，失忆缺失，好在汽车自燃时她撑着意识爬了来，总归捡回来一条命，而不是烧成一枯焦尸。

余母坐在床边，握着她的手，很温。

“清儿。”余母叫她回神，声音的，“今天觉怎么样？”

余幼清愣愣转，看向妈妈，突然很想哭，没有原因。

“妈妈，我好像……把什么重要的东西忘了。”

那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，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
记忆，空白的，无法凿。

余母伸手，轻轻揽住余幼清的肩，里着疼惜的泪，“忘了就忘了吧，想不起来的事，大概是不该记得的。”

余幼清靠母亲怀里，眶泛红，“可是，我好难过，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，好空，好像有什么人，被我遗忘了。”

女人沉默了一瞬，很短，几乎察觉不到，可她抱着女儿的手又了一些，“你祖父刚才打电话来，让你回日本。”

“你的伤刚好没多久”，余母抚上她的脸，眶泛红，“现在又了意外，妈妈真的好担心。”

泪顺着面颊落，一滴，两滴，肩膀颤抖地不能自已。

“清儿，妈妈只有你一个宝贝。”哽咽得几乎听不清，她握着余幼清的手，用力地，“答应妈妈，不要再掺和任何事了，好吗？”几乎是哀求。

余幼清不知这句话的义，也不知那些暗里的威胁、打压，余家本不在国，想要开拓市场，只能忍一忍，退一退，总会过去的。可一次次的意外接踵而至，她自己的女儿，作为母亲，她什么都懂，什么都记得，记得自己是怎么熬过彻夜难眠，守在床边听着女儿痛楚的梦呓。她不是不知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卷去，那个女生，她知，自己恨她吗？不知。可也正因为她，自己的女儿才会一次一次陷危险。

余幼清看着女人泪掉的更凶了，那双睛里有恐惧，后怕，担忧，，很，很，只属于母亲的。

“妈妈。”她抬起手，轻轻掉妈妈脸上的泪，“我回去，不要哭了。”

“忘了就忘了吧。”

不知是说给母亲听，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
余幼清睡了，余母关上房门。

走廊里很安静，远护士站偶尔传来的轻声谈，消毒淡淡的气味萦绕。

她靠在门板上，闭着睛，地了一气，作为母亲，她应该兴，应该松一气，应该谢上天终于给了她的女儿一条活路。

可她没有，心里有什么东西，堵着，沉甸甸的，压得她不过气。

她睁开睛，然后，愣住了。

台阶上站着一个人，逆着光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见一个纤细瘦弱的廓，她向前走了一步，一瘸一拐，直到她走到自己面前，那张脸才清晰起来。

她比想象中更瘦，瘦得让人心疼，年轻，清秀，可那双睛，疲惫，麻木，像是背负了太久太重的空。

“阿姨。”

余母没有应，只是看着她，女生有些僵，咙微微动了一，“她还好吗？”

余母毫不掩饰地打量面前的女生。她应该愤怒的，应该质问的，把数日的担忧，恐惧，全都砸在这个女生脸上，可看着女生低垂睫，羸弱不堪，衣服都盖不住的淤青，残废的，皱了皱眉还是于心不忍，压了那翻涌的愠怒，开：“忘了，失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女生说。

余母愣住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阿姨，对不起。”语落，她稍稍后退了一步，动作很慢，很稳，像是在忍受痛苦，她僵滞一秒，扑通，直接跪在地上。

余母整个人僵住了，她看着那个女生，跪在自己面前，额缓缓低，碰冰冷的地砖，砰地一声闷响。

女生的肩膀微微颤抖，她那条裹着纱布的，因为姿势而扭曲着，她的发落地面后颈，纤细，脆弱，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掉。

“你……”余母开，声音沙哑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我欠她的。”女生的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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