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在纸上划裂痕，我盯着洇开的墨迹，一条黑河吞没着密密麻麻的字迹。

左手边咖啡杯里的早已冷透，右手边是摞到摇摇坠的参考资料。

太突突动，自从叁天前逃回来，我的睡眠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四小时。

每次合上，脑海里就会浮现试剂产生的幻觉，让本就摇摇坠的神防线继续被缓慢地腐蚀着。

屉里躺着今早刚收到的检报告，“各项指标趋于正常，建议心理科随访。”我看了一，把报告成团扔废纸篓。

二十分钟后，洗手间的门被推开，去吐得昏天黑地，腔不断振动，咳了好久才渐渐平稳了呼。

我趴在洗手台上，眶发红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
“你在害怕什么？”镜中的她突然开。

我低着，只是将颤抖的指尖放齿间狠狠咬住，疼痛让我暂时忽略了太的痛。

再次抬时，她正用手指抹去嘴角血丝，“看看你，怎么还不肯承认自己病了？”

我拧开龙，冷冲过手腕上结痂的伤，但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留的。

凌晨四，我重新坐回桌前，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咖啡因和肾上素的混合在血里尖叫。

我清楚地分辨一个声音在说，“你需要睡眠。”

“我不需要”，我沙哑地回答她。

第一缕晨光透过百叶窗，镜里的她对我说，“早安，今天该上解剖课了。”

解剖刀划开正中线时，教授的声音从后传来，“陈言，的很好。”

我低看着自己的手，它们正稳稳地握着手术刀，我只是轻轻表示尊敬，继续手中的解剖程。

周围的同学发小声的惊叹，“她怎么一都不张？我第一次解剖时手抖得差划破手……”

我收拾时，转看向声源，视线却越过那人的肩膀，落在窗玻璃上，那里正映我的影。

“他们都在夸你啊。”

我敛神，蹙眉，“你是谁？”

她再次消失不见。

走廊的光很好。同学们讨论着午饭和午的组会，我走在人群中间，却觉自己在行走，每一步都带起缓慢的涟漪。

而她就漂浮在这些涟漪里，时而现在玻璃的反光中，时而栖息在别人看向我的瞳孔里。

她在我耳边轻语，“我就是你啊。”

结束考试周，宿舍里弥漫着久违的轻松。

室友小夏正盘坐在床上涂指甲油，另一个室友对着镜卷发，空气里飘着洗发香味。

“终于解放了！”小夏了指甲，“你们看学校论坛没？新开的游乐园在学生特惠。”

室友小婷从镜里看我，“陈言，你最近脸好差，要不要一起去放松放松？”

我手中的笔尖在稿纸上顿住，抬时，两双睛都关切地望着我。

“好啊。”我听见自己说，声音轻飘飘的。

游乐园的彩灯在暮中渐次亮起，小夏挽着小婷走在前面，两人的影在石板路上迭。她们正为刚才互相抓拍的表包笑作一团。我在后面安静地跟着，看着手机上的导航。

夏瑜突然回，发梢在晚风里扬起，“陈言，要不要吃冰淇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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