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砰地关上，引擎低吼着碾过夜。

窗外，霓虹的残影被黑暗吞噬，最终只剩一片混沌。

远，犬吠声忽远忽近，车灯扫过，斑驳的铁门在影中缓缓打开。

意识模糊中受到自己正在被拖行，刺的无影灯突然亮起时，消毒的气味呛得我咳嗽。

每一声咳嗽都连带着肌拉伤小腹，绞痛不断蔓延，像刀在腹腔里缓慢翻搅，冷汗顺着脊椎，浸透衣背，黏腻得令人作呕。

刺的白光炸开，本能地闭，却仍被灼得睛发，烈的消毒味鼻腔，混合着腐烂的甜腥。

我垂试着动了动，手指颤抖着掀开衣摆，果然，苍白的肤上，一块狰狞的淤青，轻轻一碰就疼得前发黑。

环顾四周，在视野终于清晰时，我的呼猛地一滞，四锈迹斑驳的铁栏，像囚笼般将我框在方寸之地。

笼被孤零零放在仓库中央，周围隐在黑暗里看不清，天板上垂的铁链在墙面投蛛网般的影。

“醒了呀？”，边语嫣的声音轻柔地抵上耳。

她斜倚在笼边，鞋尖有一没一地敲打着铁栏。

银质链随着她摇晃的动作轻响，那上面挂着个小小的狗牌，刻着编号：b-714。

“别张”，她忽然俯，香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，“你看它们多乖”

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，灯光应声亮起，那些笼里关着的都是些大型犬。

有些甚至还是禁养的品，它们安静得反常，的鼻尖贴着栏杆，琥珀的瞳孔在暗幽幽发亮，最前排的杜宾犬突然咧开嘴，森白牙齿。

“不……”

我的声音卡在咙里，化作一阵颤抖的息。

最前面的那只杜宾犬看着我的样，让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，八岁那年那条狗的黑睛望着我的样，第一刀没砍断脖，它发哀嚎，接着第二，第三……我数不清了，我只记得它死前对我轻轻地呜咽了一声。

边语嫣突然住我的，“你在害怕吗？”

她的声音若毒蛇吐信，温的呼在我耳畔，让我浑发冷。

我死死咬住牙关，尝到了尖的血腥味，可却不受控制地发抖，就像当年缩在墙角，睁睁看着那条狗被砍死时一样。

那一幕幕，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，我似乎又受到血溅在脸上的温度，男人举着滴着血的刀咧开嘴笑着和我说，“你要是敢哭声，我就把你也砍死”

“我求你了……”，我的声音支离破碎，像是从被碾碎的腔里挤来的。

“求你了……放我走，我真的……要死了”

氧气变得稀薄，痛的要死，每一次气都只能攫取到微不足的一缕。

泪混着冷汗嘴角，咸涩得发苦，可边语嫣只是歪着欣赏我的崩溃。

“我真的没有惹过你……”

边语嫣的动作突然顿住，与我平视，那双漂亮的睛里，第一次浮现近似怜悯的绪。

“你知吗？”她伸手拨开我汗的刘海，“我很喜你现在的样”，她的手指挲过我颤抖的睑，沾走一滴未落的泪。

“恐惧让你的瞳孔放大了……真”，她的声音低沉去，近乎呢喃。
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？”

后笼里传来铁链晃动的声响，那些犬发低低的呜咽，像是在附和她的评价。

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大得连自己都吃惊。

“我真的知错了”

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里挤来的，卑微到尘埃里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颤抖。

可边语嫣只是垂眸看着我，嘴角玩味勾起。

“错？”她轻轻歪，发丝垂落，“你错在哪儿了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本答不上来，是啊，我到底错在哪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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