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诗睁开时，窗外天光已经大亮她躺了一会儿，听着外面隐约的说话声。

她撑着手臂，慢慢坐起。右沉甸甸地搁着

，费了力气把自己挪上去。她打开房门。

客厅里，聂茜莹和一个陌生女人坐在沙发上。那女人看起来比聂茜莹大几岁。

“……所以说，本就不是那么回事！那策展人自己都没搞明白”

李诗停在客厅，椅的压在木地板边缘。

两人同时转过。

“醒了？”聂茜莹立刻放杯，站起来，“睡得好吗？还咳不咳？”

“好了。”李诗说

“哦，这是于乐颜，我朋友。”聂茜莹介绍，走过来很自然地摸了摸李诗的手，“手这么凉。乐颜，这是李诗。”

“嗨！”于乐颜从沙发上弹起来，两步就跨到李诗面前，“茜莹跟我提了，说你不太好，过来住几天。哎呀，这脸是有白，不过底真好，睛漂亮。”“我叫于乐颜，搞杂七杂八的艺术相关，反正就是瞎混。你跟茜莹一样叫我乐颜就行。饿不饿？茜莹说等你醒了咱们去吃东西，顺便逛逛，老闷家里也不好。”

李诗被她一连串的话得有无措，只了。“……你好。”

“别理她，她有话痨。”聂茜莹对于乐颜摆摆手，又对李诗说，“我是想着，今天天气还行，不算太冷，带你去透透气。老城区那边新开了个商场，楼有个空中园，人少，清净。去走走？总在屋里待着，没病也闷病来。”

“怕什么。”聂茜莹握住她的一只手，“有我呢。乐颜也去，她开车稳。咱们就去随便走走，闷了咱们就回来。”

于乐颜在一旁嘴：“就是！去晒晒太，补补钙。我跟你说，我那仨从中就认识到现在的死党，哦，以前是四个，另外一个女生，她还是你表呢，前几个月……唉，才二十六，说没就没了。就是底太差，老自己闷着，心事重。”

聂茜莹飞快地瞥了于乐颜一，于乐颜像是意识到说多了，摸摸鼻，住了嘴。

“去吧，诗诗。”聂茜莹看着李诗，声音放了些，“就当陪我。我也有阵没正经逛过了。”

李诗她了气，然后了。

“好。”

“这就对了！”于乐颜一拍手，“我去把车开到门。你们慢慢来，不着急。”

聂茜莹推着李诗回房间换衣服。

“乐颜人就这样，心直快，没坏心。”聂茜莹一边从衣柜里给李诗拿外

李诗安静地听着，自己上一件聂茜莹准备的浅灰羊绒开衫。料很。

于乐颜开的是一辆宽敞的suv。她技术确实不错，车开得平稳。路上她嘴也没停，从最近看的展吐槽到难喝的网红咖啡。

于乐颜直接把车开到了地车库相对安静的角落。

“楼园从那边电梯直达。”于乐颜指着方向，“我先去那边文创店瞅一，听说了批怪有意思的杯。你们慢慢逛，完事了电话我。”

聂茜莹推着李诗，走向直达电梯。电梯是观光玻璃的，上升过程中能看到中熙攘的人。

空中园比想象中大，布置了低错落的绿植和休息区。

空气清冷，但有光，照在上有一意。

聂茜莹推着李诗，沿着平坦的步慢慢走。谁都没说话。孩的笑声远远传来，又散去。

“冷不冷？”聂茜莹问。

“不冷。”李诗说。

“要不要去那边坐坐？有光。”聂茜莹指着一被矮木半围着的休息区，有几张白铁艺桌椅。

“好。”

刚调转椅方向，聂茜莹的动作顿住了。

李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
步的另一端，许颜站在那里。

她迈步朝她们走来。

“诗诗？这么巧。方太太，您也在。陪诗诗来散步？”

聂茜莹握着椅推手的手指收，指节泛白“许小。是巧。带诗诗来透透气。”

“是啊，医生也说她要适当活动，不能老闷着。”许颜很自然地走到李诗椅另一侧，俯，伸手替她拢了拢上的毯，动作亲昵自然，“我早上门前看你睡得沉，就没叫你。想着过来给爸选个生日礼，没想到碰上你们了。”她直起，对聂茜莹解释，“诗诗昨天回来就说有累，我还担心她没休息好。看来方太太照顾得很周到，气好多了。”

“许小客气了。诗诗是我朋友，应该的。”

“是我该谢谢方太太。”许颜笑着说，目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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