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时，李诗正坐在一楼光房的藤椅上。

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，许颜走了来，手里拎着个印着外文logo的纸袋，发了新的弧度，松散地披在肩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许颜把纸袋随手放在旁边的矮几上，走到李诗面前，俯，很自然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，嘴有凉。“想我没？”

许颜直起，她在李诗对面的藤椅坐，伸直，轻轻舒了气。“累死了。飞了十几个小时。”她侧过看李诗，“这段时间乖不乖？冯姨说你还行，没闹。”

李诗抬起，看了她一，又移开。“嗯。”

“嗯什么嗯。”许颜笑了一。“哑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李诗说，声音很低。

许颜收回手，往后靠了靠，目光落在李诗脸上，像是在打量一件许久未见的藏品。“瘦了。不过气还行。”她顿了顿，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，“这次去欧洲，见了几所学校。环境不错，比国。”

“学期开始就得准备国材料。国，东海岸。学校我爸基本敲定了，手续也在办。”她停了停，看着李诗，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
李诗猛地抬起。

许颜迎着她的目光，嘴角弯着一弧度，神却很平静，甚至带着理所当然。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诗咙发，声音卡了一，“我去……什么？”

“陪我啊。”许颜说，伸手从纸袋里拿一个丝绒盒，打开，里面是条细细的铂金项链，她取项链，倾过来，冰凉的金属链贴上李诗脖颈的肤，手指绕到她脑后扣搭扣。“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。你英语不好，过去先读语言学校，然后看况，申请个社区大学或者别的什么。反正……”咔哒一声，扣好了。她退回去端详了一，“我爸钱。”

“我爸妈那边，我说好了。”许颜接着说，语气随意，“就说你是我在这边最好的朋友，家里困难，但人懂事，成绩……嗯，反正去见见世面，顺便陪陪我。他们没意见。”她笑了笑，补充，“反正对你爸妈来说，女儿能国，是好事吧？学费生活费全包，他们求之不得。”

“我不会英语。”李诗说，声音有僵。

“学啊。”许颜挑眉，“到了那边，环境着，自然就会了。再说，有我在，你怕什么？”

“签证、学校、住的地方，都不用你心。”许颜前倾，手肘支在膝盖上，看着她，“你只要跟着我就行。就像现在这样。”她伸手，指尖划过李诗着项链的锁骨，沿着脖颈的线条向上，最后停在脸颊，轻轻了，“听话，就行。”

“我不想去。”李诗说。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
许颜的手指停住了。她脸上的笑意淡了，但没完全消失。“理由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参加考。”李诗避开她的目光，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树枝，“我想……考院。”

“院？”许颜重复，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，“以你现在的成绩？联考你没参加，文化课停了多久了？李诗，现实。”

“再说了，”许颜收回手，重新靠回椅背，姿态放松，但神锐利起来，“你觉得，你留在这，就能安心准备考？就能摆脱我？”她轻笑一声，“上次的事，是不是忘了？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？”

“国很远。”许颜继续说，语气恢复了那漫不经心的调，“人生地不熟，语言不通。你去了，除了跟着我，还能靠谁？”她顿了顿，看着李诗越来越白的脸，“当然，你也可以选择不去。那你爸妈……”

“我去。”李诗打断她，声音快得自己都意外。

许颜挑眉，似乎对她的脆有讶异，但很快满意的神。“这就对了。”她站起来，走到李诗边，手搭在她肩上，轻轻拍了拍，“放心，跟着我，不会亏待你。到了那边，条件比这好。只要你乖，”她弯腰，嘴凑到李诗耳边，气拂过耳廓，“我心好了，说不定真能帮你申请个学校，学你想学的东西。画画什么的，当个好，也好，对吧？”

“手续已经开始办了。”许颜直起，“你这段时间，把养好，英语……能捡一是一。其他的，不用你。”她看了看表，“晚上我约了人吃饭，不回来吃了。你自己吃，早睡。”

“项链衬你的。”许颜说完，拉开门走了。

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，然后是外面汽车引擎发动、驶离的声音。

冯姨端着托盘走来，上面是茶和心。“李小，喝茶吧？刚煮的。”

李诗没动，也没应声。

冯姨把托盘放在矮几上，看了一她苍白的脸和握的拳，什么也没说，悄无声息地退了去。

天渐渐暗来，光房里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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