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诗闭上，耳边是雨声，还有床上许颜均匀平稳的呼声。

床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响动，是布料窸窣的声音，李诗全的肌瞬间绷。

脚步声很轻，赤脚踩在老旧的地上，几乎听不见，但那影，挡住了本就微弱的光，停在地铺旁边。

李诗屏住呼。

许颜蹲了来，李诗能觉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。

“装睡？”许颜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刚醒似的沙哑，但很清醒。

冰凉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，李诗猛地一抖，睁开，许颜蹲在她旁边，穿着她那件不合的旧睡衣，发披散来。

“地上冷吗？”许颜问，手指没离开，反而顺着脸颊到，轻轻住。

李诗不敢动，嗓发。“……不冷。”

“撒谎。”许颜手指用了力，抬起她的脸。

“起来。”许颜松开手，站起来。

“要我拉你？”许颜弯腰，手伸向她。

李诗撑着地板坐起来，薄被到腰际，夜里气温低，她只穿了单薄的睡衣，立刻起了一层疙瘩。

许颜转走到床边坐，拍了拍边的位置。“过来。”

李诗坐在地上没动，手指抠着褥的边缘。

“别让我说第二遍，或者你想吵醒你妈妈？让她看看，她女儿半夜不睡觉，在地上发什么呆？”

李诗慢慢站起来，地板冰凉从脚心窜上来，她挪到床边，站着。

“坐。”

李诗在床沿坐，离许颜有半臂远，床很窄。

许颜忽然伸手，抓住她的小臂，一把将她拽近，李诗猝不及防，跌撞了一，肩膀碰到许颜的肩膀。

“怕什么。”许颜凑近她耳朵，气在耳廓上，“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
许颜的手指顺着她睡衣的袖往上爬，停在肘窝，轻轻挠了挠。“你妈妈睡得沉吗？”

“……睡得沉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许颜的手来，落在李诗的手背上，指尖冰凉，“手这么凉，还说不冷。”

李诗想回手，许颜握住了，力不大，但不容挣脱。

“李诗。”许颜叫她的名字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在教室里，的时候，心里在想什么？”

“说啊。”许颜了她的手指，“我在问你。”

“没……没想什么。”

“没想什么？”许颜低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，“我看见了，你睛像……死了一样。”

李诗猛地了一手，这次许颜松开了。

“这才对。”许颜说，“有反应比死气沉沉好。”

她往后靠了靠，倚在床，侧着脸看李诗。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
“睡衣。脱了。”许颜重复。

“不要……”李诗往后缩，脊背抵到冰凉的墙。

“你自己脱，还是我帮你？”许颜慢慢说，“选一个，我帮你的话，动静可能有大。你妈妈就在隔，对吧？”

李诗的手指抓住睡衣摆，攥。布料糙，磨着掌心。

“快。”许颜促，声音里带了不耐烦，“我没多少耐心。”

李诗的手开始抖，她低，手指摸索到睡衣最上面的扣，一颗，两颗。冰冷的空气到肤，她打了个寒颤。

第三颗扣卡住了，她用力扯了一，线崩开的声音在寂静里很清晰。

许颜忽然伸手，握住她的手。“笨。”

她替李诗解开了那颗扣，睡衣前襟散开，李诗里面只穿了一件洗得变形的罩。

“继续。”许颜收回手。

李诗闭上，把睡衣从肩膀上褪来，迭了一，放在旁边，她抱着手臂，挡住前。

“罩也脱了。”

李诗摇，泪涌上来，憋在眶里。

许颜等了几秒，见她不动，自己伸手过来，抓住背心的摆，往上掀，李诗意识抓住她的手，指甲掐她肤里。

“松手。”许颜说。

“我数到三。”许颜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，“一。”

李诗的手开始脱力。

“二。”

她松开手指，背心被轻易地拉过，扔在地上。

许颜的目光在她上扫过，李诗瘦，肋骨清晰，肩膀单薄，微微起伏，肤在昏暗光线显得苍白。

“转过去。”许颜说。

许颜直接扳过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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