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李诗穿好校服，扣扣时手指在第二颗扣上停了一，又用力。

餐桌上放着白粥和咸菜，陆慧颖没提成绩的事，也没提收画笔，只是把煮往她面前推了推。“吃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李诗慢慢剥壳，白粘在壳上，扯来一块，她小吃完，把碗筷放槽。“我走了。”

陆慧颖在灶台，背对着她“嗯”了一声。

公站台上，李诗依然站在人群边缘，她把手缩在袖里。

教室里的气氛和昨天有不一样，李诗走到自己座位时，看见斜后方那个原本空着的座位已经摆上了东西，一个她认不牌的黑书包，桌角放着一瓶矿泉，瓶上凝结着细小的珠，许颜还没来。

早自习铃响前两分钟，教室门被推开。许颜走来，手里拿着杯咖啡，她今天没穿跟鞋，换了一双白运动鞋，但校服外敞着，里面的黑t恤，脖上挂了条很细的银链，几个坐在前排的男生抬看她，又很快低，许颜径直走到自己座位，放咖啡，拉开椅坐。

李诗直背，睛盯着摊开的英语课本，她能觉到许颜坐时带起的那阵微风，还有那若有若无的、和昨天一样的香味。

第一节课是语文。老师在上面讲古文，李诗握着笔，试图记笔记。背后忽然传来很轻的“嗒”的一声，像是笔帽掉在地上。接着，有什么尖细的东西轻轻戳了戳她的右后背，隔着校服外和里面的衬衫，在肩胛骨方。

李诗僵了一。

那东西又戳了一，这次用了力。

李诗往前挪了挪凳，木板地面，发轻微的吱呀声，语文老师朝这边看了一。李诗立刻低。

戳刺停了，但没过一会儿，李诗的凳被从后面踢了一脚，笔尖在笔记本上划一痕。

“李诗？”语文老师停讲解。

“到。”李诗小声应。

“认真听讲。”

“是。”

她坐正，后背贴住椅背，那之后几分钟很平静，李诗稍微放松来，笔尖移到被划坏的那行字旁边，想补上笔记。

突然，一只手从她侧的隙伸过来，冰凉的手指过她自然垂放在边的手背，李诗差叫声，猛地缩回手，撞在桌沿上，发闷响。

周围有几个同学看过来。

那只手已经缩回去了，快得像错觉。

语文老师皱起眉。“李诗，你怎么回事？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李诗把双手都放到桌面上，握着，手背被碰到的地方像被冰烙过，残留着异样的。

课铃终于响了，语文老师一离开，教室后半分就活跃起来，李诗立刻开始收拾桌面，想把节课的数学书拿来，她听见椅拖动的声音，余光瞥见许颜站了起来。

“哎，许颜，你这链真好看，哪儿买的？”一个平时很活跃的女生凑过来，声音甜甜的。

“别人送的。”许颜回得随意。

“你转来之前在哪所学校啊？听说私立环境特别好。”又一个女生加。

“就那样。”

“你这鞋是限量款吧？我好像在杂志上见过。”

几个男生也围在附近，没靠太近。

李诗把数学书拿来，翻开，她盯着密密麻麻的公式，一个字也看不去。

“李诗。”

有人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不，但在那片笑语里很清晰。

李诗转过，叫她的是许颜，许颜靠在桌边，手里转着那支掉过笔帽的笔，看着她。

围着许颜的几个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。

“你，”许颜用笔尖虚了一李诗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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