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期

婚期将近。

宰相府和太府都张灯结彩，红绸从门一直挂到正堂，灯笼换成了簇新的双喜字，连廊的鸟笼都系上了红绳。府里府外，人人脸上带笑，地忙碌着。

所有人都很兴。

连华瑶都开始有些期盼了，一是喜凑闹的欣喜，二是……

她原本就是半推半就的，想着嫁就嫁吧，反正也躲不掉。可这阵静心来仔细想了想，把嫁给萧承瑾的好和坏列了个单，掰着指算了好几遍。

坏嘛，婚后要住东，可能要要应付那些繁文缛节。

好呢？

她想了想，第一条，萧承瑾得好看。她从小就看好看的人，这一上，他合格。第二条，他对她好。从小到大，他什么事都顺着她。第三条，他答应她，婚后也不拘束她。她要玩，他陪她去；她要买话本，他给她找；她要过什么节，他都依她，说只要她不去看别的男，看什么都行。

这么算来，好像也不亏。

只有萧承瑜忧心忡忡。

婚期越近，他便越忐忑不安。他的计划还没有机会实施。这阵萧承瑾都是以自己的份约见华瑶，不怎么来找他换了，华瑶也因为要备婚并未找他。他只能从旁打探消息，听着他们一步步走近。

今日无论如何，他都要见上萧承瑾一面。

但在那之前，他先去了宰相府找华瑶，说是有要事。

华瑶正在试婚服。

萧承瑜门时，她刚好从屏风后走来。大红的嫁衣层层迭迭，金线绣的凤凰在烛光熠熠生辉。腰收得恰到好，衬得她愈发艳。发髻挽，一截白皙的后颈。她微微低着，正在整理袖，睫在睑投浅浅的影。

萧承瑜站在门，愣住了。

他知她好看。从小就知。

可此刻，她穿着嫁衣站在他面前，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惊艳。

那一瞬间，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，若是为自己穿的，该有多好。

华瑶抬看见他，睛一亮，提着裙摆跑过来，“承瑜！你来了！快看我的嫁衣好不好看？”

萧承瑜回过神来，弯了弯嘴角，：“好看。”

华瑶便在他面前转了个圈，裙摆飞扬起来，像一朵盛开的。

萧承瑜看着她，心中翻腾，脸上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温柔模样。

华瑶试完了嫁衣，换回常服，拉着萧承瑜坐说话。丫鬟们退了去，屋里只剩他们两个。

华瑶凑近他，压低声音，像是要说什么秘密，“承瑜，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
萧承瑜看着她：“什么事？”

华瑶的脸微微红了红，小声：“上巳节那日，萧承瑾亲了我。”

萧承瑜的眉心了一。

华瑶没注意到，自顾自地往说：“就是那天晚上，他送我回府，在门……突然就亲上来了。我当时脑一片空白，什么都没想，就愣在那儿了。”

萧承瑜没有说话。

华瑶继续：“我没有回应他，但也没有推开他，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。承瑜，你说……我是不是喜上他了？”

萧承瑜心里警铃大作。

他看着华瑶那张带着困惑和羞涩的脸，看着她提起萧承瑾时微微发亮的睛，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。

他不能让事这样发展去。

“瑶瑶，”他开，声音温和，“你喜周廷吗？”

华瑶一愣，想了想，摇：“不喜啊。”

“那你当时为什么喜看他？”

华瑶理所当然：“因为他得好看啊，板朗，看着就让人开心。”

萧承瑜，继续：“那你现在看你皇兄，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觉？”

华瑶眨了眨，若有所思。

萧承瑜循循善诱：“不过是被他相所迷罢了。”

华瑶认真想了想，慢慢了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说，像是终于解开了什么困惑。

华瑶的问题解决了，他的问题还没有。

他又坐了一会儿，陪她说了些闲话，便起告辞。

“我去看看皇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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