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，我有零钱……我再给你买个烧鹅回来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你从结婚后，几乎不会一声招呼不打就往娘家跑，但这样的场景倒是让她心里那莫名的担忧散去了一些。

江淮序弯腰凑到你耳边时，你还闻到他上那混着汗味的少年气息，烘烘的，仿佛还带着刚打完球还没来得及洗澡的那蓬的、鲜活的温度。

屈依莲看着你们俩，目光在你脸上停了停，又移到江淮序上，最后落回你挽着她胳膊的一只手上。

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他已经转跑了。门在他后“砰”地关上，玄关的应灯被震得亮了一瞬，又灭了。

不是那敷衍的甜，这是实打实的、被太晒透了的甜。

他地看着你，手指上还沾着红的，“，你快吃，这次的果很甜。”

“我没骗你……”江淮序看见你摆怀疑的表，声音里带上了委屈，手指在碟边沿蹭了蹭，“我都把甜的留给你了，就算你不回来，我明天也是要寄过去给你的。真的，快递我都想好了，顺丰次日达。”

江淮序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溜了厨房，冰箱门开着，冷柜的白光打在他脸上。

“好了，我吃。”你低拿了一块果放嘴里。

他咬去一，眉立刻拧成一个结，腮帮整个绷了，泪当场就涌了来，话都说不来。为了面，他只能捂着嘴在原地转了两圈。

客厅安静来，厨房里传来油锅细微的滋啦声，屈依莲在翻藕盒。

你的眉一就亮堂了起来，“阿序，你是我的好弟弟！”

你把蜷到沙发上，靠靠垫里，地呼一气。

果然，家才是你最好的港湾。

尖刚碰到果的一瞬，清甜的就化开了，糯糯地裹上来，带着火龙果特有的、淡淡的香气。

去年的记忆还鲜明得很。那回也是他笑眯眯地端了一碟火龙果过来，殷勤得不像话，你当时没多想，拿了一块大的递给何裘。

“甜吧？”他微微抬起来，嘴角翘得的，“我就说我留的一定甜！我跟你说，楼园那几株，每天放学我都上去浇，妈都忘了好几次，都是我记得。这批果从开我就盯着的，最大的那个我了记号，专门等你回来摘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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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！”江淮序把最后一块火龙果边角料嘴里，抓起玄关上的钱包就往外跑。

果在齿间化开，甜得恰到好，不像市面买的熟果，寡淡无味。

江淮序嘿嘿一笑，端起案板上那堆边角料自己吃起来，腮帮被酸得一缩。但他一声没吭，叁两就咽去了。

“他不是亲弟嘛……”你声音放得又轻又。

你又挑起一块果，慢慢嚼着，睛有些发涩，但没有让泪掉来。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说完就直起，嘴角还挂着一邀功似的笑。

窗外天还是灰的，风从纱窗隙里钻来，带着秋特有的燥凉意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屈依莲在旁边笑着打断他，“再，火龙果都要被你烂了。”

他切果的时候故意把中间最甜的那几块单独码在一个小碟里，边角料堆在案板上。而后，碟往你跟前一递。

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，忍不住弯起嘴角，眉间藏着的一倦都被这句话熨平了。

一切都是旧的、熟悉的，也不用费力气。

他站在那里翻了半天，扒拉一个保鲜袋包着的红心火龙果，拿到龙底冲了冲，刀法利落地切掉两，顺着果划开，玫红的顺着指往淌。

“阿序，”她也没回，“去翔叔那儿买卤味，你吃猪耳朵，记着要瘦一的，别尽是的。”

她没说什么，只是转回了厨房，把灶台上的火调小了一。

碟里还剩几块火龙果，都是最甜的那几块。你着签，挑起一块放嘴里慢慢吃了。

那次的果太酸了，后来江淮序自己都承认，是他故意拿柠檬泡过了，想要整蛊一他夫。

跑了两步，运动鞋在地板上蹭一声短促的响。是他忽然又折返回来，脚步急刹在你面前。

客厅的摆设和上次回来时没什么两样，老式布艺沙发坐去会陷一个坑，茶几上铺着屈依莲钩的白丝防尘布，电视柜上摆着你小学时候的叁好学生奖状，相框边缘的漆都掉了。

你低看了看这碟切得整整齐齐的果，又抬看他，半信半疑：“真的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