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所的灯发细微的电，惨白的光铺了一地，照得人发沉。

黎皓仰靠在椅背上，侧着，盯着天板上一块暗黄的渍发愣。

值班的中年警察走过来，旧鞋踩在泥地面上，发笃笃的声响。

他给黎皓倒了杯，往桌上一放：“小伙，你有没有人保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警察看了他一，神里带着辈训孩的意思，又有不忍心：“你年纪轻轻的，什么不好？”

黎皓没吭声。他拿起那杯，塑料杯薄得有些手。

捧到嘴边了，他才慢慢往嘴里…咽肚去，空的胃里和了一。

但他什么都没解释。

况且，他能解释什么呢？说他跟着你是为了护着你？

为什么想护着你？说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？

这些话要是说来，比不说还叫人难堪。

他把杯轻握在手中，盯着杯底剩的一发呆。

他想，你以后应该会更小心了吧，应该也不会再被那些混混缠上了。你那个哥看起来有本事，穿得面，说话也算气，应该能护住你，用不着他了。

这样也好，他不需要在班后还给你理那些垃圾了。

他本来就是多余的那个，今后不用再跟着你了，反倒轻松。

中年警察见他不说话，又转望向窗外。

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，远天边有几颗星，弱弱地亮着，像随时要熄灭。

他以为他在反省。

“知错就改，”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放了些，“还不算晚。”

黎皓扭看了他一，扯了扯嘴角，没笑来，也没说话。

警察走开了，走得很脆。他不敢再看黎皓忧伤的睛，里面似乎有说不的东西，漉暗沉，像天在角落里来的青苔。

可能是胡昭闻最近闲得没事，连续两天都给所里打电话问度。

所里的警察被得烦了，索派了个新来的去那条巷调监控。

没多久，他们找到了真相。

形课课后，你就接到派所打来的电话，让你过去一趟。

反正今天的课也上完了，你回到小公寓里换了衣服，喊胡昭闻开车送你。

到了派所，你和胡昭闻都被叫去看监控。

好吧。黎皓一路尾随，是因为有混混跟在你后。他好心帮了你，却被你反手送了派所。

你想起之前撞见他打人的场景，忽然意识到他可能不止一次在替你解决那些跟踪者了。

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黎皓上，但只持了一秒，你就极其不自然地移开了，而后度从脖颈往上蔓延，耳朵很快红透了。

一向吵闹的胡昭闻也沉默了好一会儿，随后示意黎皓跟他去。

“黎先生，不好意思，我先替我妹给您个歉。但我实在不想我妹欠您人……这样，您看需要多少补偿，我一定照办。”

黎皓面无表地瞥了他一，“好事莫问前程。你不欠我，她……也不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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