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吃一回肯德基还很奢侈，聿清一贯也不让她吃这快餐，不过秋柔这次考得好，聿清显然也很愉悦，他秋柔的手：“好，那就去！”

“我早就原谅你了。”她想。

秋柔纳闷：“看我不就知了。”

后来这对白在秋柔的学生生涯无数次被反复提及，有的是对她说的，有的是无意中听到的。然而每次听见秋柔都难以理解，这句话就像问“今天天气为什么这么好啊”一样无厘且无意义。

聿清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两个小学生斗嘴，直到两人目光沉默望向他。

放寒假前最后一天要去学校开班会，由班主任袁老师公布期末成绩，布置寒假作业及放假安全注意事项。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倚玉从教室来，她瞥了聿清，凑过去好奇问：“柔柔，你哥啊？”

这次考得为什么这么好，无非是努力了、运气好、努力了又运气好……毫无参考价值。

不过后来秋柔渐渐明白了，能问这句话，那问题的症结不在回答人，而是提问者想从对方中得什么样的结论。现在的秋柔也是这么力行着。她仔细看了表中带着不甘又不屑的廖仲昊。

“这叫自知之明。”

“还有英语！你看，你看！”

廖仲昊又看了她旁边的聿清，低盯着自己的脚，半晌才说：“那个，你们家在哪啊，我爸车就在

秋柔一扑到聿清怀里，抬起脸眉开笑：“哥！你怎么来了！”

斟酌：“因为我抄你的。”

廖仲昊在秋柔面前停，气吁吁地扶住膝盖。他看了一聿清，气冲冲对秋柔：“你这次怎么考得这么好啊？”

聿清礼貌开：“你好。”

经过一个学期的鬼训练，秋柔语文成绩虽然还是中规中矩，数学和英语却一路突飞猛。她的期末成绩竟与常年雄踞“第一”山的班廖仲昊分抗礼。

她神不住往窗外瞟，等老师终于结束了废话连篇的讲话，秋柔也终于抄完了黑板上布置的最后一作业。

冬日的傍晚像电影里拉的慢镜。

“聿秋柔！”男生语气有些气急败坏，他径直冲秋柔跑过来，“站住！”

秋柔不再说什么，拉着聿清绕过他想走，廖仲昊急忙拦住，“那个——”

“这么帅怎么早不告诉我。”

“看到你了嘛，”秋柔把书包聿清怀里，拉开拉链翻找起来，她皱的试卷，“你看我数学成绩！班上第一！”

秋柔从老师手中接过试卷，回到座位上看也没看就团成一团回书包里。

聿清将试卷展平迭好，捧哏：“这么厉害。”

“今天没课，”聿清扶住她，“同学都还没来呢，你怎么就先跑来了。”

“哼，”廖仲昊冷着张装作淡定的脸，“我就知。”

“嗯，对啊。”

秋柔被聿清用围巾裹得严严实实，只一张圆溜溜的儿，她牵着聿清的手，低专注走脚的地面。

“谢——谢——老——师。”

秋柔从一堆作业里翻奖状，“步之星！”

最后一个“师”字还没说完，秋柔早迫不及待提起书包第一个飞奔教室。

他们沿着路边走。

原本气焰嚣张的倚玉一脸爆红。她揪着书包带盯着鞋，支吾半天，逃也似的溜了。

“成语这么好？”倚玉抚掌，“你这次语文多少，跟你哥说。”

秋柔一愣。

语气很诚恳，前的男孩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表凝滞片刻，从不屑到迷茫，再到意识到秋柔逗他的愤怒，最后又装镇定自若的傲慢，短短半分钟变了几变，秋柔没忍住弯了弯嘴角。

学生鱼贯涌校园，每个人都像虚焦般看不真切，行人的影被拖得很很。

“好了，”袁老师起，“那就祝各位同学渡过一个愉快的寒假。”

“……”秋柔心虚地觑了聿清，不说话了。

了鼻。

秋柔和聿清相视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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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倚玉白都要翻上天了，“你少自恋。”

教室里顿时响起整齐划一小学生特有的拖音调。

路对面停着辆小轿车，男孩站在车门边不肯上车，直到看见那熟悉的影。

走廊围满了等候的家，聿清手候在角落里，还是格外扎。

—

聿清低问：“想吃什么？”

秋柔想了想：“肯德基！”

不只是这些，还有窥探到的大人世界的一角，关于哥哥的一切。她只是无法原谅无能为力的自己。

秋柔停，疑惑地歪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