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邺住的地方私密极佳，车开来要三检查。

来开门的是个年轻的生活助理，姓方，看着机灵，见到秦玉桐，方助理显然愣了一。

面前的少女未施粉黛，怀里抱着个致的紫檀木匣，那张脸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，在走廊冷调的灯光，白得发光。

“秦小是吧？刘秘代过了。”方助理侧让开，“顾书记还在市委开会，可能要晚回，您先来坐。”

秦玉桐了声谢，迈步去。

一门，一冷气扑面而来。

秦玉桐意识地打了个哆嗦，她为了好看，今天门只穿了卫衣加薄羽绒服。

偌大的客厅，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。

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，连绿植都见不到一盆。

大的落地窗外是婺州璀璨的江景，屋却冷清得像个样板间，丝毫没有人气儿。

“方助理。”秦玉桐抱着胳膊，牙齿都在打架，“你们这空调……是不是坏了？”

方助理正在给她倒，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顾书记喜冷，家里的恒温系统常年设定在18度。”

18度。

秦玉桐翻了个白。

这男人是冰山转世吗？

“秦小，您喝。”

方助理放杯就退到了保姆间，绝不随意在主人的私人空间晃悠。

秦玉桐坐在那组看着就很贵的意大利真沙发上。质冰凉，贴着大，更是激起一层疙瘩。

她把那个装着王羲之拓本的紫檀盒放在茶几上，百无聊赖地等着。

这次礼准备得匆忙，她也不知顾邺喜什么，就挑了个这个。

挂钟走过十，十一。

窗外的灯火逐渐阑珊，整个城市都陷了沉睡。

那冷意顺着脚踝往上爬，秦玉桐实在是扛不住了。

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，双手抱膝，试图锁住那一丁温。

太冷了。

又冷又困。

昨天折腾了一夜没睡，今天又跑了一天，像是坠了铅。

迷迷糊糊中，秦玉桐脑袋一歪，靠在的沙发扶手上睡了过去。

梦里也是冰天雪地。

她好像变成了一只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小兽，冻得瑟瑟发抖，拼命想找个和的地方钻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厚重的大门被推开，顾邺迈步来，随手将西装外脱，扔在玄关的置架上。

刚走到客厅，他仿佛是看到了什么。

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，昏黄的光洒在那一隅。少女蜷成了一只虾米，整个人几乎要缩沙发的隙里。

她把卫衣的帽上了，绳拉得的，只一张掌大的小脸，嘴冻得有些发白，眉皱着，睡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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