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灯只留了两盏。

黄的光线落来，把整栋别墅都照得很静。

两个人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，谁都没再提医院停车场的事。像是方才那若有若无的酸意，已经被夜慢慢压了去，只剩一说不清的温柔，还浮在空气里。

直到墙上的挂钟走过整，顾霆才偏过，低声开：“很晚了。”

苏婉这才回过神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她把上的薄毯迭好，放到一旁，起的时候，因为坐得太久，动作不由自主顿了一。

顾霆几乎是意识伸手，稳稳扶了她一把。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，落在她手臂上，只停了一瞬，便很快松开。

“麻了？”他问。

“有一。”

顾霆没再说什么，跟着她一起往楼上走。

别墅里太安静了。

楼梯转角的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来，又在后悄无声息地暗去。苏婉走在前面半步，能清楚听见顾霆不不慢的脚步声，一直稳稳跟在她后。

不远，也不近。

却莫名让人安心。

到了二楼走廊，两个人的房间本就隔得不远。苏婉在门停，手搭上门把，这才转过来。

“那……晚安。”

她声音很轻。

顾霆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，走廊灯落来，把他整个人照得格外安静。

“晚安。”

本来话到这里，就该结束了。

可苏婉握着门把，没有立刻去。

顾霆也没有上转。
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
谁都没说话，可偏偏这沉默，比说话还更让人心发。

最后还是顾霆先笑了一，声音低低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苏婉抿了抿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轻轻摇了摇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顾霆看着她，也没拆穿：

“我今天是不是有明显？”

苏婉一怔，抬看他。

顾霆神倒很平静，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车上那些话，还有刚才在楼。”他顿了顿，角浮起一很淡的笑，“我本来以为，我已经装得够自然了。”

苏婉原本有些的心，忽然就被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碰了一。

她低，盯着自己搭在门把上的手指，过了几秒才低声：

“是有一。”

“只有一？”顾霆问。

苏婉被他问得耳微，小声补了一句：

“……也不止一。”

顾霆看着她，低低笑了。

那笑意很轻，却像从腔里来，带着终于被她承认后的松弛。

“那看来，我今晚确实发挥一般。”

苏婉被他逗得也有想笑，抬时，却正好撞他的目光里。

顾霆正看着她。

目光很，却不人，只是安静地落在她脸上，像在认真等她说完那些没说的话。

苏婉偏开了视线。

“其实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，“你今天也没有让我不舒服。”

顾霆神微顿。

苏婉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解释这一句，可话已经，便只能继续往说。

“你就是……和平时不太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他问。

苏婉沉默两秒，才小声：

“更会说话了。”

顾霆听了，像是有些意外，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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