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南星。”

顾云亭突然开。
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缕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。

没有了方才的，也没有了昨夜的卑微，只剩一被那个耳光彻底击碎后的荒芜。

他那些恶毒的言语，与那并不算好的回忆，似乎并没有让叶南星动摇一般。

她甚至连都没有回，微微颤抖着了床，去捡地上的衣。

“。”

他又叫她。

叶南星那扣着纽扣的手指，在领极其轻微地停顿了半秒。

她没有回，依旧背对着他。

顾云亭躺在影里，像是一个被走了灵魂的旁观者，看着她。

“你现在……开心了么？”

顾云亭突然开。

他的声音很轻，结艰难地动了一。这个问题问得毫无来由，却又像是一把在心底淬了几年毒、蓄谋已久的尖刀，在此刻被他亲手，狠狠地了两人之间本就千疮百孔的隙里。

叶南星着纽扣的细白手指，在领微微停顿了半秒。

他问的是现在。

是她手中死死握住了远洋货运的命脉，是她成了大城名利场里所有人仰望、敬畏的女榜样；是她的生命中有了那个叫叶汀的孩，甚至有了那两个死去的、名正言顺的丈夫留的庞大遗产与衔。

是她算计了所有，得到了所有。

却唯独……仿佛不再需要他顾云亭了。

顾云亭盯着她单薄的脊背，底翻涌着绝望的血丝。他想剖开她的膛看看那颗心是不是冷的，想大声质问她——你把我变成了一只知为你咬人的疯狗，把你自己的清白、尊严、甚至这温香玉的，当成筹码在牌桌上肆意挥霍，连眉都不皱一。

“你现在有了所有你想要的……”

顾云亭缓缓撑起上半，肌绷的膛剧烈地起伏着。他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，嗓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可抑制的微颤与沙哑的破音。

“远洋航运在你手里，你有了汀儿……你有了所有你想要的…………”他像个病人一样喃喃自语——

却唯独不要他顾云亭了。

最后这句话，他死死地咬在牙关里，连同咙里翻涌的腥甜血，一起生生地咽了去。因为一旦问，他连最后那一层用来遮羞的“相厮守”的幻觉都会被彻底剥夺。

他只是红着尾，看着她那得笔直的、宁折不弯的脊背。

“走到今天这一步，”他息着，一字一顿，“叶南星，你……开心吗？”

步床的空气，在这一瞬间渐渐凝住了。

雕隔扇外的自鸣钟似乎停止了摆动。残留着靡靡气味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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