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！”许烟烟如梦初醒，被这惊呼吓得浑一抖。

她意识地抬手一抹：指尖一片腻，低一看，红艳艳的。

她顿时慌了神，脸上爆红——社死啊！大型社死现场！还是在康志杰这浑面前！

她手忙脚地捂住鼻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没、没事。可能天太了，上火。”

康志杰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、满脸通红还挂着两稽鼻血的狼狈样，努力压了压嘴角，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声。

心里那憋闷不知怎地散了大半，甚至有说不的舒畅。

他不再耽搁，迅速扯过那件净的大汗衫，麻利地在上。

汗衫布料薄，又有，漉漉的一将布料绷得有些贴，宽肩窄腰的廓若隐若现，比刚才赤膊时更多了一蓄的、却更撩人的张力。

汽未散的发黑亮地贴在额前，往滴着细小珠，顺着脖颈领。

他随手拨了拨额前发，看向还捂着鼻、僵在原地不知该该退的许烟烟，努力压嘴角的笑意，声音放得比平时低了些，也缓了些，少了几分平时的痞气，多了不容置疑：

“还愣着啥？过来。”

许烟烟好像被他的声音蛊惑了，又或者是鼻血让她脑发懵，竟然真的乖乖地挪到了他跟前，仰起一张猫似的，又红又带着血渍的脸。

康志杰没再多说，转从井里重新打上来小半桶清澈冰凉的井。

他先把自己的巾在桶里仔细浸、拧得半，然后抬手，轻轻地将那带着井凉意和淡淡皂角味的巾，搭在了许烟烟光洁的额上。

突如其来的冰凉让许烟烟轻轻“嘶”了一声，意识地想躲。

“别动。”康志杰低声，一只手虚扶住她的后脑勺，不让她动。

那手掌温而有力，带着刚刚冲凉后的汽和糙。

另一只手，用指腹沾了桶里的清，动作有些生疏，却异常轻柔地，去拭她鼻方和上沾着的血迹。

他的动作很慢，很仔细，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。

指腹轻轻刮过她细腻的肤，带来一阵阵微的战栗。

许烟烟能清晰地闻到他上混合着井清气、净汗味和皂角香的烈气息，随着他的靠近，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。

他微微垂着，密的睫在投小片影，神是罕见的专注和平静，甚至有温柔？

许烟烟僵着，连呼都放轻了，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。

珠顺着他尚未完全的发梢滴落，有一滴正好落在她仰起的脸颊上，冰冰凉凉，却让她心一颤。

康志杰仔细了几，血迹没了，她原本白皙的肌肤。

那两片因为张而微微抿着的、嫣红的那么显，他的目光在那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，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。

“再仰一。”他声音有些低哑，扶着她的后脑勺微微调整角度，用巾的一角，轻轻住她还在微微渗血的鼻孔一侧。

许烟烟顺从地仰着，视线里只剩他线条清晰的颌和微微动的结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、凝固。

院里只剩井滴落的细微声响，和两人之间几乎能听见的、有些紊的呼声。

康志扬早就缩回屋里，扒着门偷看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康志杰才松开手，拿开巾看了看。“应该差不多了。”

他说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，只是神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异样温度。

许烟烟这才回过神，赶后退一步，拉开了些距离，脸上度不减，低声糊地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康志杰没应声，只是把用过的巾扔回桶里，转去倒。

许烟烟逃她呆呆地坐在床沿，脑里跟一团被猫抓过的线似的，糟糟理不个绪。

一会儿是康志杰那漉漉、充满冲击力的肌线条，一会儿是他刚才低着、神专注又有笨拙地帮她鼻血的样。

他温糙的指腹，他上好闻的味，还有他扶着她的后脑勺时，那保护的力……

“砰砰。”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，打断了她的胡思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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