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志杰现在就像个困兽，被许烟烟搅得心神不宁，却又拿她毫无办法。

第二天，康志杰着两个淡淡的黑圈去上班，那张英俊的脸沉得能滴，连平时跟他打招呼的门卫大爷，都识趣地把问候咽了回去。

一车间，他这低气压就弥漫开来。

陆有担忧地问：“师父，您这几天脸真不好，是不是上不得劲儿？要不，我陪您去卫生所瞅瞅？”

“瞅什么瞅！赶活！”康志杰烦躁地挥手，像是要赶开一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
顾石一看师父这状态，珠骨碌一转，就知那天的“咨询”后续来了。

他立刻像条泥鳅似的过来，变戏法般又掏一烟，笑嘻嘻地递上：“师父，来，新到的‘大前门’，提提神，消消气儿！”

康志杰没好气地一把抓过烟，叼在嘴上，却没摸火柴，就那么叼着，眉拧得死。

小石凑得更近些，压低声音，贼兮兮地问：“师父，是不是您那位朋友的事儿，又有新况了？”

康志杰斜睨他一，没好气：“什么朋友？哪来的朋友？”

“哎哟我的师父！”小石一拍大，挤眉，“就上回那个！有对象快结婚，又觉得另一个姑娘好的朋友啊！展如何？”

康志杰沉默了几秒，腔起伏了一，最终还是没憋住，带着一自己也说不清的憋闷和火气，闷声开：“那姑娘现在一天见好几个男人。”

小石掏了掏耳朵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相亲。”康志杰吐两个字，声音冷，“天天相，见了七八个了。”

小石倒一凉气，睛瞪得溜圆：“我滴个乖乖！七八个？！这，这是要开选婿大会啊？！师父，您这朋友看上的姑娘，段位不一般啊！这是‘广撒网，重捕捞’的战略方针都用上了！”

康志杰本就堵着的心，被他这么一形容，更像是被了一块大石，沉甸甸地往坠。

广撒网？重捕捞？许烟烟那张巧笑嫣然的脸在他前晃，对着不同的男人说着可能同样真诚的话。

他拳都了。

“那，师父，您那朋友，他现在啥想法啊？”小石好奇心爆棚，急切地想知后续。

“想法？”康志杰冷笑一声，带着自嘲和烦躁，“他能有什么想法？人家姑娘正大光明找对象嫁人，天经地义！他又不是人家什么人，得着吗？”

小石摸着，仔细琢磨了一，里闪过一光，他凑近康志杰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神秘兮兮的分析：“师父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以我多年……咳，观察的经验来看，这姑娘搞这么大阵仗，说不定醉翁之意不在酒啊！”

康志杰一愣，扭看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试探啊！”小石一副“这你都不懂”的表，“女人心，海底针！她这么到相亲，闹得沸沸扬扬，搞不好就是想试探您那朋友，看看他到底在不在乎。您想啊，要是真无所谓，那姑娘何必费这劲，还故意让您这朋友知她在相亲。”

康志杰心里猛地“咯噔”一。

试探？许烟烟在试探他？用这气死他的方式？

小石看他神松动，赶趁打铁：“要我说，师父，您得劝劝您那朋友，要是真在意这姑娘，就不能再这么看着，当闷葫芦了，得拿态度来，让她知，他在她心里是有位置的，要是再这么装没事人，嘿，等那姑娘真挑中一个，发了喜糖，那可就什么都晚了，到时候，后悔都没地儿哭去。”

表态？拿态度？

他该怎么表态？他有什么资格表态？

他摇：“我那朋友有合适的对象了，都要结婚了，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。”

小石看着师父那副天人战、愁云惨淡的样，珠又滴溜溜一转，他凑得更近，鬼鬼祟祟地说：“师父，要我说啊，您那朋友要是真那么稀罕那个姑娘，稀罕得抓心挠肝的，其实吧，也不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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