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莘月吓得往角落缩了缩。

查克神沉了沉，脚意识踩了油门想加速甩开, 只是为首的机车手故意往补给车这边靠, 车几乎要蹭到车。

周岁澜靠在车厢的侧板, 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，直接拿枪。

机车手的笑声戛然而止, 先前的嚣张气焰然无存, 纷纷减速不敢再近。

为首的机车手不敢再停留，猛地拧动油门, 机车发一声轰鸣，带着另外两辆机车飞速往路边蹿去，转就钻了路旁的废弃路段。

赵莘月还攥着扑克牌, 的起伏慢慢平复，秦九辉没心没肺地乐了起来：“都跑没影了，来，咱们接着玩，输了贴纸条，谁也别耍赖。”

周岁澜手气起初颇顺，前两局都得筹，但没过一会儿，就开始输了。

谢远清闭目养神，以前在调查局，成员年龄大多比周岁澜，所以见到她，都是很拘束的样。

不曾想，遇到同龄人，在逃亡的路上还有心思打扑克。

查克在驾驶座上偶尔回瞥一，见三人满脸纸条的模样，和谢远清的心境大抵一样。

阿撒格斯对扑克牌没有兴趣，但很衷于在周岁澜脸上贴纸条。

可以碰到她的脸。

没过一会儿，三人脸上都贴了不少纸条。

谢远清注意到周岁澜的，提醒了一：“手腕，手腕。”

秦九辉惊喜：“发芽了！”

周岁澜放手里的牌，将藤蔓收回去。

谢远清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在医院遇到一批染者，在其中一个人了记号，”周岁澜沉默了一阵，“这个人，距离我们很近。”

此时，补给车路过的风景尽是枯黄的杂草与灰褐的土丘。查克踩刹车，方向盘微微转动，将车停在一地势稍的土坡后。

秦九辉扯掉贴在脸上的纸条，车厢，视线越过连绵的矮丘，在远的地平线上看到一家厂房，烟囱里正冒黑的烟。

风里飘来的焦糊味，混着荒原的尘土气息，说不的压抑。

赵莘月：“这味好怪，是在烧什么？”

谢远清抿着没有说话。

周岁澜：“距离很近，就在焚烧厂方向。”

赵莘月有不好的预：“染者为什么会在焚烧厂？”

秦九辉犹豫了，似乎在整理措辞：“是焚尸，我在火葬场打过杂工。”

查克从驾驶座来：“不止是焚尸那么简单。邪祟现后引发的异象，对普通人的神污染远比损伤更致命。”

“初期只是烦躁、幻觉，到后期会彻底丧失理智。”查克顿了顿，语气里透着无力，“目前现存的医疗平，连污染的源都摸不清，更别说治愈。”

赵莘月：“我们，真的就一办法都没有？”

查克摇了摇，“上车吧。”

众人回到车上，方才嬉闹的气氛褪得无影无踪。

秦九辉把扑克牌胡拢成一叠。

火葬场，焚化炉烧的是寿终正寝的人，有亲友哭着送别，有纸钱燃尽的灰烬，虽有悲伤，但藏着人间最后的温度。可如今这荒原上的烟里，烧的是被邪祟污染的躯，连一场像样的送别都没有，只剩焦糊味混着尘土，呛得人咙发，连叹息都带着苦味。

他抬手挠了挠，想说些什么冲淡沉重，张了张嘴，只挤一声涩的咳嗽。

“那个”

谢远清重新闭上，但毫无睡意。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疼。

调查局里的日虽然沉闷，但总还抱着“能控制、能解决”的希望，哪怕面对再凶险的异象，后还有团队，面前还有章程。

可此刻，在这场席卷一切的灾难面前，她脚是不知通往何的荒原。

那无能为力的挫败，比任何东西都消磨人。

前路没有光明可言，所谓的逃亡，不过是在绝望中，徒劳地寻找一息的隙。

补给车重沿着土坡边缘前行，尽量避开焚烧厂的视野。

来到一栋厂房，铁制大门歪斜地挂在铰链上。

查克缓缓将车驶厂区，显然这里早已人去楼空。

他转看向秦九辉，“你和我到附近的搜查况顺便寻找资。”

秦九辉立刻应了声。

赵莘月铺了一块临时休息区，扶着谢远清车，“需要喝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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