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修听了母亲的话，眸瞬间亮起来，“多谢爹娘成全，我这就去追倩娘了。”

“你等等，也不急这一日。”张居正喊住他，“明天带着兵勘合南，我另有公务派你。这两天把自己藏好，没事不要说话脸。”

允修立刻改换了带海蛎味的音，“俺好歹是宽甸来的小兵儿，罩一，谁还能认俺来？消停眯着呗！”

夫妻俩噗嗤一声笑了，黛玉忽然明白李如梅之前，为何会遭香蹙眉掩耳的嫌弃了。

他那一铁岭腔的胶东官话，沉雄桀骜，不但有大冰碴的味，还整得罡气袭人。

原本颜如宋玉，貌赛周郎的大好青年，一开好比边城老卒，悍烈顿挫，音不衬貌。

而朝鲜人素来推崇明廷的正音官话，难免轻视辽东边音。若非李如梅孜孜以求，锲而不舍，只怕还没那么容易打动芳心。

夫妻二人整理好绪，离开了允修的帐篷。与辽东经略孙承宗，辽东巡抚熊廷弼二人，商议女真落改土归的事宜。

索众因酋被杀，群龙无首，见努尔哈赤大败，立刻投降撤回老巢。

努尔哈赤的妻妾遗孀们，黛玉安排她们带着孩，各自回了娘家。

乌拉已并了叶赫，布占泰只是叶赫九营之一的统领。他的侄女儿阿亥，在赫图阿拉白吃住了两年，如今却成为年幼的寡妇，被迫送回到叔父边。

阿亥发丝散，神桀骜，仰望着黛玉，冷笑：“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，当初选错了？没有拒绝嫁给努尔哈赤，如今还成了朝廷叛逆的遗孀。”

黛玉脸上并无笑意，只：“如果我们不曾些什么，努尔哈赤会是女真落的雄主。嫁给他，的确是你迈向权力巅峰的一途径。

你刚聪慧，有野心望，善于争，有可能成为努尔哈赤的大福晋，为自己的儿，争取到继承人的位置。

你的想法没有错，可惜你成也新觉罗，败也新觉罗。何不以乌拉明珠的份，为自己立一份事业，博一条康庄大呢？”

阿亥眉微动，言又止，她被叔父牵走，一步一回地看向黛玉，若有所思，似有所盼。

辽东幅员三百余万平方千里，要全改土归，显然不切实际。

如今海西四与建州旧地可以举族归附，其他散落在更北方的落族群，与中原王朝接洽鲜少，不会轻易接受统治。

孙承宗：“如今建州女真由舒尔哈齐统领，他献了险隘分布舆图和兵粮储之数，割了符印、族谱、仓廪、名册，可以勘验边界，速改建制。

但是东的野人女真势力不弱，地势险，宜羁縻缓图。像索、尔虎、赤塔这些边远落，还需谨慎考量。”

张居正颔首：“待圣旨来，便遣使去各落宣谕。先召酋宣说朝廷德政，许以世禄赡养、弟国监，次晓谕民，说明减免赋税、讼狱公正之利。

要辛苦二位，联合坤政院女官，设置临时厅署，颁布新约，废除人殉、巫蛊、仇杀的旧俗。而后编造籍黄册，划分屯田。”

熊廷弼皱眉：“最难的就是清丈夷田，卫所画界，将各兵卒改为屯勇，收缴军械弩箭。”

“叶赫、建州的战斗力，诸位都看到了，那是相当的悍。若非明军锐备战一年有余，士饱腾，粮饷充足，恐怕此战胜负难料。”黛玉摇了摇。

“依我之见，各武暂不收缴，只编号登记，逐步纳边军系。先以一定人数的工役，免一定数量的田赋。

等到五年后，彼此有了信赖，再以一定人数的兵役，免一定数量的田赋。

边夷之事，万不可切，许你们十年不改其位，就是盼你们慢慢来，教化为先，兵防为重，税赋为后。”

张居正捻须：“作为督抚，还得每年遣巡稽，酋、官有无苛敛，屯军有无夺产，商贾有无欺诈，各有无潜通。

还要收录民谣谚语，掌握萨满巫师聚散，将边夷况，月报给兵。务必去苛暴，取周密，吏清而夷安，一切稳慎断。

三年考成，心在四：增、减诉讼、兴义学、固边堡。”

孙承宗与熊廷弼对视一，颔首应是。

叶赫婿主莽古斯的葬礼，依荼毗礼火葬，女真、蒙古各老幼闻之，皆来送行，叶赫河畔白衣蔽野。

萨满击鼓笛引魂，喇嘛诵经渡亡。蒙古科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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