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摇：“雪姬的能力我知，我是怕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，无法接纳国王自己的丈夫。”

“夫妻之，贵在同心。李昖人虽怯懦柔仁，却格外孺慕汉学，雪姬能与之谈词论赋，诗酒唱和。李昖对她必然恩有加。

雪姬幼年时无父教养，面对年如君如父的年男，她必然生依恋敬之。年齿悬殊，未必不成知音伴侣。”

第277章 三年夫妻

夜雪飘窗， 北风叩窗。黛玉拥被而起，扭怏怏：“雪姬风华正茂，才倾班昭， 貌比甄宓，最后竟一愚弱衰王。

你这个义父的，不仅不恼不忧， 还说什么风凉话！”

张居正握住她的手，合在掌心呵气，又放在怀中着，“怎么会是风凉话，雪姬成朝鲜椒房新主，得紫宸。可肃闱， 外可通朝奏， 将来还能参酌机要， 辅政治民。

若是雪姬嫁给五郎， 一时喜过后，就会不自觉与你这个婆婆比较， 难免晨昏兢业， 终日如临渊履冰， 为求事业上，言行抑本心， 会像倩娘那样，日渐失去笑颜。

雪姬侍奉优柔失度之主，既无衰之惧，兼有辅政之尊，她能够从劝谏帝王中收获成就，从兴利除弊中开心快意。这是嫁到张家， 享受不到的好。”

黛玉渐渐被丈夫说服，只是回思他话里特殊的一句，疑惑，“你的意思是，是我这个当婆婆的没好，让儿媳倍压力，才导致倩娘把日过得战战兢兢，如履薄冰？”

张居正揽妻怀，轻轻摇：“恰恰相反，是因为你这个婆婆得太好了，德行、声望、权柄、财力、文采，连经久不衰的容貌，都远迈常人，让她难以望你项背，才自愧不如，常以为卑。”

“可是我看老大、老二、老三、老四媳妇都说笑，无论贫富，日过得皆有滋味。”黛玉替丈夫拢好衣襟，越发不解了，“怎么偏到小五媳妇上，一切就变了？”

“因为倩娘不仅是你的儿媳，还是你的义女，你的学生。你占了三个居的份，她当然压力大。

她不但觉得远比不过你，还会时常跟同窗徐悦何晓比，跟义妹香雪姬比，乃至会跟敌叶昭宁比。”

“竟是如此，怪我不曾留心倩娘的境，以后要想法，让她放轻松。”黛玉依偎在丈夫肩，“至于雪姬你分析得对，一个柔仁之主，一个慧定之后，正合伉俪之偕。原是我囿于成见，拘泥了。可叶昭宁又怎么办呢？”

张居正微微蹙眉，叶昭宁的事就更加棘手了，再想去，非愁白了发不可。

他低附耳说着暧昧的话，羞得她脸耳绯红，忙去捂他的嘴。

不多时，衾底窸窣，锦被隆起温柔起伏的山峦，嗤笑声渐变成莺婉鸣，风息。

黛玉的发垂到榻沿，徐徐轻摆，半阖眸，在朦胧间断续呢喃：“咱们得天独厚，至今年未秋霜。可自除蛊以来，你也夜耕不辍。

为何三过尽，仍不见新苗破土？莫非有中蛊后，还有什么遗患？”

张居正亲吻妻的额，与她十指握：“吾家已有七承，何忍再劳夫人枉受妊娩之苦，便是有些许遗患也罢了。”

黛玉几次抬手想为他号脉，都被不着痕迹地挡了回来。

张居正埋首在她肩窝，柔声细语，“晨光未至，冬夜尚，还请夫人暂忘了孩们，多怜惜枕边人才是。”

数日后，李昖携手中殿雪姬，在汉城外，送别张居正夫妇归国。

黛玉见雪姬容鲜妍，态动人，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意，心中欣了不少。

想起倩娘为了嫁给允修，从清扬脱的少女，历经风波炎凉，明世故。她主动修剪了自己的天真活泼，变得沉静渊默。

三个女人坐在车中谈笑，评朝鲜的山川地形，服饰饮，以及大胜回朝的喜悦，彼此得有声有，但每个人都在表演。

黛玉若不开，倩娘与叶昭宁也一起沉默，一个幽思颦，一个凝睇岑寂。

车队行至平壤地界，竟然路遇了先行发的静修。

没想到一心想去抚顺见小七的他，沿途看到太多朝鲜百姓，患病受伤，苦于缺医少药，只能生捱撑。

静修于心不忍，一路行医采药，救助百姓。好在北方尚未被战火波及，到平壤境，已经少见病人了。

“爹娘，我在大同馆歇一晚上，明早还是先行一步，就不等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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