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济苍生，德育教，使三皇承天之佑，福慧双全，疾病无医自愈，学问无师自通。

自仲三皇祭陵后，脑后隐现赤字，乃宗社永安之吉兆。而今储贰久悬，妾夙夜忧惶。谨缀数言，以彰德化。”

黛玉倚在丈夫前，将郑氏“夜萤拟日”的自序笑着念来。

“好个鱼目混珠之法。一则立起皇贵妃教化之姿，标榜妇德懿范。二则借汉代明德皇后事，证明皇贵妃晋后位契合古礼。

三则趁闱讳言三皇祭陵失仪之事，矫饰祥瑞，掩盖实。打量陛为维护皇家颜面，绝不会反驳，正好为三殿谋夺储位张本。”

“只可惜，她以文引誉，誉成毁。以文止罪，罪愈扬。”她鬓边垂的发丝，拂过张居正的结，引得他结频，膛震动。

张居正搂着她，笑：“郑氏画虎不成反类犬，锋芒过，反授人以柄…便是咱们不什么，迟早议沸腾。外戚政，包藏祸心跑不了。”

他气息拂过她耳畔，话音渐低，指腹在她上缓缓描摹，“若是让百姓窥得闱之密，谤讪纷起事小，若是引来《忧危竑议》党争攻讦则事大。夫人打算怎么？”

“不过是给书多加两页，将‘祥瑞’公之于众罢了。”黛玉将《闺鉴图说》翻到最后，了朱常洵祭祀跌跤，和后脑秃纹“妖”的两张画像。

“这是夫人的大作？”张居正眉一扬。

黛玉笑：“那当然不能假手他人，绘印张贴都是我一手经办。郑氏委托郑国泰印了也不过五百本，我两个时辰就贴完了。

你们胆大到，派个孩伪装朱常洵，我自然要再加把火，坐实三皇是妖孽。”

烛火在琉璃罩中明明灭灭，映得张居正眸光的火苗愈发清晰，“夫人辛苦，那孩已经平安到荆州了。”

祭祀诡异事件，之所以任何环节都查不漏，实则前去祭陵的那个孩，本就不是朱常洵。所有纰漏，都是那孩一个人自导自演。

而司南唯一的，就是在朱常洵发去皇陵之前，让其昏睡不醒，再为他剃发纹字，将人藏起来。待祭陵仪仗返程，才把人掉包回来。

当然，那孩脑后的“妖”字并非纹，而是洗即掉的颜料罢了。

只怪薛宝钗太过心急，知自己附到朱常洵上，生怕失了富贵，火急火燎赶回归廷，为自证聪慧拼命卖齿学问。

还没站稳脚跟，得知有祭陵的差，就想方设法抢过来自己担。担心从小养护“他”的老太监们，瞧芯里换了人的端倪，还将他们都遣去南京“荣养”，无至极。

却不知“他”本人还没在中混个脸熟，恰是最好伪装假扮的时候，而黛玉的画就是照着“他”的模样画的。

郑氏的书籍一经布去，当日去祭祀的官员，遥相观望，本就看不清楚。只会将画上的三皇，混同自己所见的那位。

朱常洛与静修回之后，才知此事，为保安泰，二人充耳不闻，闭不提。

而妖书案很快甚嚣尘上，士林官吏、市井百姓纷纷争相传阅《闺鉴图说》，讲谈闱诡谲，私议三皇从前的聋疾，还有祭祀上的灵异事件。

朱翊钧从前被司礼监拦着，没见到朱常洵脑后的“妖”纹，而今通过《闺鉴图说》清晰看到了，顿时震怒疑惧。

命刚回京的锦衣卫指挥使刘守有，收缴市面上的所有妖书，并彻查此事。

刘守有依照黛玉的嘱咐，低调理，毋令厂卫横行，直接钱回购，很快将五百本《闺鉴图说》全缴齐，揪了始作俑者国舅爷郑国泰。

前面的文稿郑国泰承认是自己假托“吕叔简”之名撰写刊印，决否认后面那两张要命的图，是自己请人绘印的。

结果那画的刻板，还是在他委托印刷的小书坊里找到了，郑国泰百莫辩。郑氏兄妹瞬间成仇。

朱翊钧又急又气，对着郑氏一顿劈盖脸地臭骂，这个好耍小聪明的女人，简直是搬石砸自己的脚。

“你一介女，安敢篡文布闱之秘。而今妖书骤起，满朝文武说朕帷薄不修，言官借题叩阙。

原本三哥儿的事，待年后他发来，事也就遮掩过去了。你非要著说立传，刻板刊书，以白纸黑字彩图授人实。朕纵有护犊之心，难敌你自取灭亡！”

郑氏痛哭涕：“陛，那图绝不是我哥画的，这分明是有人要害我们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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