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统增补充：“捉到的那些朝鲜斥候，都已策反。三日来，他已向明军传递三批假报，皆言碧蹄馆仅千余人驻守，且多为伤病。”

隆景闭目沉，帐外秋风呼啸，卷来汉江的气。他能想象李如松，此刻在汉景福中的模样，那位辽东猛虎必是雄踞案前，手指敲打着同样一份舆图，中燃烧着野心。

“还不够。”隆景睁，“要让那斥候带些真凭实据，从我军逃的朝鲜民夫，上带着碧蹄馆守军名册，粮草记录。真到让明军哨骑在十里外，都能亲看见我军炊烟稀疏。”

他顿了顿，手指在舆图上碧蹄馆西北方向画了一个圈：“此，望客岘。我亲率两万主力埋伏。立殿率三千先锋在馆前诱敌，佯败，引明军瓮。待其半，我自西北压，吉川、黑田各自两侧丘陵夹击，”

“三万围三千。”立宗茂中闪过嗜血的光，“我要亲手斩李如松的首级，雪平壤之耻。”

隆景却摇：“非为雪耻。此战，要打断明军脊梁。李如松若死，辽东铁骑士气崩颓，朝鲜战局将逆转。”他望向帐外沉沉夜，“丰臣太阁的大业，便从这碧蹄馆开始……真正展开。”

与此同时，汉景福明军大营，松油火把一路明照。

“我是大明辽东金州卫坤政院的女官，有急军，关乎倭寇动向！”香被拦在了门外，偏巧守门的把总是新增援来的，不认得辽东女官和凤翎卫。

“提督有令，军机重地，女一概勿近！”守门把总横戟冷喝，目光在她上逡巡，那张即使蒙尘仍难掩秀致的脸，实在可疑。虽是男装，但束不住的段，未免也太过妖娆。

后还有两百余女兵，莫非是倭军间谍？

“我有太师密信，碧蹄馆有重伏！”香急。

把总嗤笑：“今日朝鲜斥候已有三拨军，皆言碧蹄馆空虚，提督兵。你又是哪来的骗？”

正争执间，蹄声碎，一骑如黑风卷至。未停稳，骑者已翻落地，玄鱼鳞甲，猩红斗篷，肩背弓，正是先锋李如梅。

“吵什么？”他声音懒洋洋的，目光却甚是锐利，在香脸上停了一瞬，闪过一丝明媚的亮光。

把总慌忙行礼：“李先锋，此女……”

“我认得，她是太师的信使。”李如梅挥手打断，将人带到了偏僻。

香从怀中信笺，刚要说好，不想李如梅径直走到自己面前，忽然俯，鼻尖几乎蹭到她耳畔，“香姑娘夜闯军营，可是想我了？”

轻佻的气息在颈侧，香浑一僵，后退半步，却被李如梅一把揽住腰肢。

“放手！”她低声怒，“军规有令，将士不得欺辱女兵！”

“不放。”李如梅反而搂得更，手指在她腰间摸索，呵呵一笑，“我记得香姑娘是女官，不是凤翎卫的人。在我这儿不用守规矩。”

忽然，他动作一顿，指尖到她肋温的甲片。

“锁甲？真有敌？”他挑眉，脸一肃，声音低来，“穿了几层？”

香咬牙：“与你何！”

李如梅却笑了：“一层不够。我的破甲箭，五十步能贯三层札甲。你得穿两层。”说罢竟当真伸手去扯她外衫。

周围士卒面面相觑，低不敢看。香羞愤绝，却在他贴近时，听见极低的一句：“挽住我的手，我带你见大哥。”

她猛地抬，李如梅脸上仍是那副纨绔浪的笑，可眸里映着火把的光，竟有一丝难得的认真。

中军大帐，李如松盯着摊开的报，面沉如。

“朝鲜斥候送来的名册，粮草记录，皆示碧蹄馆空虚。”他指着舆图，“我军哨骑也回报，馆中炊烟稀少，守军巡逻稀疏，与报吻合。”

香双手奉上密信：“提督，此乃义父亲书的御敌之策。碧蹄馆确有重伏，倭将小早川隆景、立宗茂等三万主力，早已设网以待。我与凤翎卫女兵携带火炮、三铳也将策应支援。”

李如松接过信，扫了几，却不置可否。帐中诸将，查大受、李宁、祖承训等，议论纷纷。多数人倾向于相信朝鲜斥候：毕竟太师夫妇远在义州，怎比得上连日多方验证的报？

唯有李如梅抱臂倚在帐边，忽然开：“大哥，无论真假，倭寇既在碧蹄馆张网，就太师所言之策，将计就计如何？”

李如松抬：“太师行笔匆忙，未及详述怎么个打埋伏法。你有什么主意，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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