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捻须：“至于军专递，已专设塘飞骑，明军自义州至汉的收复失地中，已置驿十二所。

寻常事宜俱由信使传达即可，柳相已有了秋，不必每日泛舟江上，徒损神，更滋密之患。信使人选，则由我女儿香和凤翎卫担任。”

“这…”柳成龙难以接受，明廷使用女官、女兵就够颠覆儒家传统的了。而今还要她女儿也先士卒，穿越烽烟成为信使！

“柳相，勿要惊慌，”黛玉为柳成龙斟了一杯茶，淡然，“我大明二百凤翎军、数十位女官，都在朝鲜境为支援战斗而努力。

我和太师的儿、儿媳也在战场上奔忙，还请你相信香能完成任务。”

自从香的世曝光后，柳成龙也不再遮掩自己的“父”，每次往来鸭绿江，能见到女儿都很兴。

他能受到女儿对自己的孺慕之，这对于一个家国罹难的男人而言，是一无声的安。

柳成龙不再犹豫，但还是再次泣涕伏地，申明自己的今次来此的使命。

“上国存亡继绝之恩，小永世不忘。天使所示粮台、舟师、修葺诸事，谨当竭力措办。然事有缓急之殊，有切肤之痛。

临海君、顺和君两王被幽囚虎，若父不能保其，何以国为？

今日朝鲜宗嗣危若累卵，若上国坐视不救。则朝鲜百姓将会言：天兵徒保疆土，不恤骨，恐仁义之师名实不负！

大明王师，必不忍使藩宗祀绝于寒刃。王南归则民心安，民心安则粮通，粮通则朝鲜可复。若弃王于不顾，鲜民惶恐，怎堪驱遣。”

黛玉听他将王安危与“仁义之师”声誉相捆绑，又以民心动摇威胁后勤。表面承诺合作，又设置了要先救王的先决条件。不免火气上扬，罥烟眉蹙，这分明是挟邀势！

“柳相，我儿亦在大明皇为质！谁无骨耶？”黛玉霍然站起，愤而扬声，“社稷重于私亲，全局先于一隅。宗主救藩，重在平靖疆，抚孤瞻幼是尔等之责。王之事，本使会伺隙图救，岂容你要挟！”

张居正忙起揽住黛玉的肩，安抚她平复绪，又转申饬柳成龙：“天兵方略已定，不可因私废公，本末倒置。若尔等再怠慢军需，惧倭怯战，不肯奋励，则王师即刻收兵还朝！”

柳成龙再不敢辩，悚叩首。

待他捧着又一份合约，离开镇江堡后，雪姬乘舟而归，带来了海上的消息。

“倭军以九鬼嘉隆、藤堂虎等人统辖师，控朝鲜海峡，运兵输粮，连结对岛。

我父亲领全罗、庆尚师，整饬舟师，造船覆铁甲，备载火炮。在玉浦、泗川、唐浦、闲山岛等海域以寡敌众，七战七捷，已切断了倭军运粮之路！“雪姬兴采烈地。

黛玉听了十分振奋，“也亏得你父亲封锁朝鲜南海，扼阻倭军粮，果真是沧溟砥！”

如今陆上明军势正猛，海上李舜臣兵力虽弱，但起到了关键作用，为黛玉与倭军谈判，打了基础。

“雪姬，传讯给你五哥，让他回镇江堡一趟。”张居正吩咐，“在明军师大北上之前，我让允修率船队与你父亲会师，争取在九月前疏通海上粮。”

“好，我这就去！”雪姬牵起裙，雀跃地跑开了。

香在廊见了，有些艳羡地幽幽一叹。

中秋那日，张允修护送女官和凤翎卫回国休整，一家人才算是见了面。

晚上，张居正夫妇、张允修、李倩、戚云梦、雪姬、香围桌吃饭。因在战中，大家难得一聚，也就免了不言的规矩，边吃边谈。

黛玉夹了一片鱼给允修，：“如今明军只有陈璘一带了广船，泊在平壤大同江待命。

你手里的船从登州发，载粮至旅顺，再沿辽东半岛东行，至大同江平壤津。若有倭军扰西海岸，就从岛、铁山到宣州。”

允修：“好，船我早改造好了，载重二千五百料，三桅帆逆风可行五十里，底包了铜。有佛朗机大炮，火砖油桶。虽非战船，自保有余，足待援师。”

黛玉又给戚云梦舀了一碗汤，笑问：“小七，你算一十万军岁需粮秣多少？以五哥的船分几次转运？护航船有哪几？”

“这可难不倒我！”戚云梦停筷，眸一转，“十万军岁需粮秣四十万石，每船载两千五百石，分八批转运，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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