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少年们将灯舞起来的时候，鱼龙昂摆尾，恍如神龙破浪而。这灯里有机关术，还可以吐纳云雾，由鱼变龙。”

朱轩嫄听了他绘声绘地描述，不自禁“哇”了一声，在被里拱成一团，“红鲤你帮我一只会吐仙气的鱼龙灯吧。”

“好，你乖乖闭睡觉，等到了你生日那天，就拿给你看。”红鲤哄她，回就要蜡烛。

朱轩嫄连忙拉住他：“先别，我怕黑，还睡不着呀。你再跟我讲讲鲤鱼为何会化成龙呢？红鲤大了也会变成龙吗？”

红鲤替她掖好被角，让她躺平，将鳌鱼的故事娓娓来：“这是《山海经》里的故事，传说大禹治的时候，有一尾鱼名叫文鳐，样像鲤鱼而生有鸟翼，经常在夜里飞翔鸣叫，若是有人见了它，天就会丰收。

后来文鳐历经千年修炼，越过了昆仑冰崖，雷火焚烧其尾，竟化龙形，腾云而去。这也是鲤鱼跃龙门的故事来源。”

朱轩嫄打了个呵欠，渐渐变沉，“这鲤鱼也太惨了，要先过冰崖，再被火烧，才能化龙。单一尾鲤鱼也好的……”

红鲤熄了灯，喃喃：“鲤鱼只有被人吃了的份，才不好呢……”

转到了端午，张居正陆续收到了儿们送来的生辰礼，黛玉也是难得厨一回，给相公整饬了一桌好菜。

今年囿于原因，一家人没能团聚，红鲤也得待在中照看四公主，赏午酒生辰宴，只有夫妻二人吃饭，略显冷清。

寂然饭毕，夫妻二人在院里乘凉，黛玉拿着允修的来信，念给相公听，张居正就在一旁给她打扇。

倩娘在金州卫的坤政院务，开展得十分顺利，正因为金州卫什么都没有，一旦妇孺医坊、凤宪银号、识字朝堂等，陆续建立起来，广受好评。所以倩娘的成就特别，允修的字里行间，都洋溢着媳妇儿满满的喜。

之后允修又提到了他与海西叶赫的商贸往来。叶赫盘踞在混同江上游，商可谓是四通八达。一到北关互市的日，叶赫行帐列十里，如蛇之阵，用貂、人参、松、东珠，换取明商的布帛、粟米、盐茶。

也有边民暗中以骡换镔铁，兵甲走私也多隐于密市。叶赫的商队常往来建州、蒙古间，但是建州女真渐渐兴兵，商路时有阻滞。叶赫就结草原科尔沁，另辟了西北商，以保障货通畅。

张居正：“我听闻叶赫那拉始祖名为星垦达尔汉，隶属于土默特。后来消灭了纳喇氏落，取而代之自称为纳喇氏，之后迁到叶赫河畔，正式称为叶赫那拉氏。”

“据允修调查，叶赫也分东西两，各自为政。他是与东城贸易。”黛玉将信笺给丈夫，垂眸思，好一会儿才遗憾地叹了一声。

“我隐约记得努尔哈赤，明年将与叶赫东城联姻，娶了一位叶赫的姑娘作侧室，这位姑娘后来还诞了他的继承人，可惜我不记得她的名字。”

张居正翻看信笺，皱眉：“难是这个小姑娘？允修还特意送了画了张绘像回来。”

黛玉凑过去一看，“这小姑娘真是明艳动人，可看起来，不过与红鲤一般大的样。虽说为了兼并族，稳固势力，女真人大多早婚。女十二三岁就嫁了，努尔哈赤已过而立之年，还不至于娶个五龄童回去吧？”

张居正又继续翻看面信笺，“允修信上说，这个小姑娘名叫东哥，其意为生天所保佑的明珠。

他之所以绘像过来，是因为这孩背负这萨满的谶纬之言，说：此女可兴天，可亡天。”

黛玉倒了一凉气，拿起东哥的画像，“我想起来了，努尔哈赤对大明兴兵的‘七大恨’中，就有一条是明廷兵助叶赫，致使原本许婚给努尔哈赤的叶赫女东哥，改嫁了蒙古。”

“女真人信奉萨满，此女背负着这样的谶言，大后若成了女真第一人，只怕海西四，皆因其姿而兵连祸结，无法集中兵力对抗努尔哈赤。”

张居正了太，“看来对辽东的安攘之策，单靠扶持叶赫是不行的。得在建州女真用计用间，至少要分化努尔哈赤与舒尔哈齐两兄弟。”

黛玉凝眉思，回忆《明史》中关于努尔哈赤发家史的只言片语。

“我只记得努尔哈赤于万历十五年在费阿拉城，肇建了三层室，并定国政、置官职、立法规以建制。

万历十六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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