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勾一笑，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
“开始什么？”王若雪问。

“开蒙读书。”

离开闱后，黛玉先回家换了家常装束，坐车到国监附近的成贤街，在一普通的四合院前叩门。

儿媳贺氏打开门来，见到婆婆上门，惊喜万分，忙喊丈夫儿。

“母亲，你怎么来了？”嗣修小跑过来，激动地拉着她的手。

黛玉笑：“跟你爹说好了，今儿来你家拜年，明儿就到懋修家去了。”

过了半刻钟，改作布衣文士打扮的张居正也悄然到了。

一家人吃过团圆饭，烹茶话家常。夫妻二人对视一，谈到了正事上。

张居正：“皇已经虚五岁了，可以正式开蒙了。过几天郑氏就要诞皇三，只怕皇帝偏妃，有废立幼的倾向。

但他还没那个胆，直接违背祖制，只能采取延宕之策，百般推脱立储。

朝臣也会争请立储，但皇帝会用借留中不报。

我们要的，不是引导廷臣与皇帝无谓的争执。而是教育好皇。”

张居正看向儿，剥了一只烤熟的桔递给他，“嗣修，你是咱们家最擅学习的孩，也是第一个考中士中榜，给皇开蒙的重任就给你了。

再请同为司业的叶向协佐你，共同辅弼皇完成学业。”

嗣修双手接过橘，忙不迭地，兴奋：“我早就准备着了，母亲编撰的那些绘本图书、云姨设计的益智玩，我都搜罗齐了。一定会让皇上读书的。”

他尝了一橘，颇觉香甜，忍不住又吃了一个，剩地捧给了妻，“你也吃，剩两给儿尝尝。这可是他爷爷亲手烤的。”

“好。”贺氏笑着回屋去了。

黛玉轻轻推开丈夫递到嘴边的熟芋艿，对儿：“万历帝不喜贤妃母，将来甚至有可能频繁中断皇的学业。

所以你与叶向的教学，就尤为重要。务必让皇有意识地主动学习。”

嗣修不解：“皇帝即便不想早立太，为何不许皇学习读书？”

张居正叹了一气，：“并不是所有父母都女，特别是家中妻妾成群，女众多的。

皇帝偏郑氏，若想让皇三继承大统，可能故意让皇辍学，养成庸懦的白丁，无法理政务。

再从群臣中筛选一批，愿意支持三皇立储的人，造势‘立贤不立’。”

张嗣修不禁起了一阵恶寒，起了拳，恨声：“好个昏君毒父。”

张居正低望着火盆中忽明忽暗的火焰，轻声：“也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上。

皇只要有中人之质，些许上心，勇于担当责任。我们就要尽力挽救扶携他。若他实在资质欠佳，也不必徒劳了。”

黛玉将手搭在儿手背上，：“我的想法是，既然皇帝用‘拖’字决，等待现变故，再改立储君。

不如我们先行造势，让皇备既贤且的双重优势。让别的皇望尘莫及。”

“母亲莫非要生造一个天才来？”嗣修当即想到古人有请人写诗，教儿背诵，博神童之名，以获恩荣的法。

黛玉莞尔一笑，轻轻拍了拍儿的手，“王安石《伤仲永》中，神童不使学的后果，就是泯然于众人。我的目的，不是将皇捧成天才。

而是要让万历帝发现皇的才能，让他作为父亲，与有荣焉，再施予应得的恩与庇护。

我们毕竟不是皇的父母，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。

皇若得不到父母的关与鼓励，会在惶恐、羞惧、不安中度过。

若战战兢兢大，只会被各势力裹挟，无法自立，更何谈治国。

而面对一个有天才潜质的储君人选，一旦有人再撺掇皇停学，万历帝就会犹豫，此举会不会折损了儿的才能。

毕竟万历帝最后还是立了皇为储君，说明他废立幼的心意也并不定，始终在摇摆中，故意与群臣斗气。”

张居正沉片刻，蹙眉：“代笔捉刀，窃取文名，这样会不会使皇养虚荣的格？”

黛玉摇，“绝不是我们亲自觚，代皇作诗，而是通过不断启发，让他自己修改完善，嗣修从旁简单即可。

或揣时风，指为题，预判皇帝的考校范围，让他熟记回答要，灵活应变。

谁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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