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辅，如果这寿，朕今年一定要修呢！”朱翊钧赌气，他可是至无上的皇帝，一两次尚可听劝谏，次数多了，岂不是任人圆搓扁的泥人了！

张居正淡淡一笑：“若要修也不是不行，臣呈奏分期筹建之策，为陛及解忧。

不如每年取用太仓银十万两，二十年拨银营建，使陵工不夺农时，国库不至骤空。不影响九边军饷、河修缮等要务。

陵工最忌仓促，分期营建可遍寻天材良木，二十年光，足使木料透彻，如磐石。先营玄，次建明楼。

前五年，相度吉壤，筑基砌墙。中十年兴建殿宇，雕石刻碑，植树栽。后五年完善规制，装饰彩绘。如此工细作，必能媲永陵。想当年祖皇帝的明孝陵，就修了二十五年，为明陵之冠。陛诚然不能与皇帝比肩，所以修二十年足够了。

臣特荐御史海瑞为督工，海公清廉举世皆知，今委以陵工，可绝侵冒工料之宿弊，也能杜虚报夫役之旧习。

有他在，六不敢拖延料，监不能克扣银钱，工匠得以诚心用事。若遇旱蝗灾，当年工程暂停，以彰显陛不以山陵累社稷之仁德。”

朱赓忍不住击掌赞叹：“首辅大人果真奇才，此策大善，以二十年之期修筑山陵，效仿祖制，合乎古礼，缓而不缀，使陛之仁孝与恤民之德并彰于天。”

侍郎：“岁支十万，不伤国本，不夺农时，使九边粮饷得继，诚为两全之良谋！”

司南也：“此策使万岁爷寿稳步修建，避免靡费劳民之议，保全圣主明君之誉。婢等不胜钦服。”

朱翊钧傻了，二十年修山陵，万一他中崩殂怎么办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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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：

《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五》辛巳谕兵，取银十万两，司礼监太监张诚传奉朕阅视寿，赏赉不足，尔可于太仆寺价十万两。科右给事中杨芳，言价系京边买之用，与别项可以那借者不同。

自万历九年，钦赏辽东获功官军取用以来，至今陆续支费通计八十万，此旧例之所，本无涓涓之，安足以盈漏卮之洩，不听。

甲午谕阁大峪山吉壤，朕定已期年工兴两月，今李植等屡奏此地多石决不可用，朕今复阅在迩卿等，传礼臣率领台官及植等所知堪舆人，前往拣择数以俟朕至亲阅。

第204章 以儆效尤

张居正的建议， 不但拉了皇陵的工期，还压缩了工费，将实际要的八百万两， 压缩到四分之一。事实上，张居正本不想一分钱，给这个昏君修皇陵。不过给两个选项， 让皇帝着鼻选一个。

万历帝不想死无葬之地，被后人潦草打发了，更不想早立储君，让群臣的注意力，都放在了“扶龙”之上。他十分清楚，一旦朱常洛被确立为太， 那么以张居正为首的百官， 会抛弃自己， 转而拱卫在太周围。

而两太后也不会有异议， 因为她们可以架空自己这个失德的皇帝，借太年幼， 再度整垂帘辅政之事。太后们一旦尝过了权力的滋味， 不会轻易放手。这也是他这个皇帝， 当得憋屈的愿因之一。

经过一番挣扎权衡，万历帝只得选择“分期筹建， 缓修皇陵”的策略，接受张居正附赠的“名”。为了挽回颜面，他还是乾纲独断，决定原计划于闰九月乙巳日，带领后妃亲自巡视大峪山，并让廷画师随行， 绘制一副卷《警跸图》。

以防张居正又说三四，这不行那不允，朱翊钧请首辅领衔文武，镇守京城，待他丙午日归朝。

发那日，张居正与潞王奉旨恭送皇帝城，而朱翊钧穿了一鲜亮的戎装，白翎红缨的金凤翅盔，着五彩云龙纹窄袖龙袍，外罩方领对襟的细鳞甲。腰系黄鞓带，还了弓袋、箭和腰刀。

皇帝的喜悦溢于言表，几乎看不为自己选坟的肃然，为自己塑造了一个尚武天巡狩的形象，暗示他并非弱君，而是能够统御万里江山的英主。

张居正送皇帝仪仗至德胜门，见了朱翊钧这包的装扮，如何不知其心思。皇帝要通过这一场盛大的“秋游”，彰显皇权的至无上和国家威仪。

但是一个君王不思励图治，妄图用心粉饰的太平景象，来巩固权力，实则空中建瓴。而为臣要的，就是为他揭开华丽外衣，包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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