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拨着她寝衣的系带，将人往枕上推，“好，咱们再试一次吧……”

转三月过半，朱雀与丈夫商量：“月就是张六郎的周岁宴了，咱们人虽不便到场，要送些什么礼好？”

忽然窗外响起鸽哨，朱雀回过神来，推被起，肩凉嗖嗖的，又忙伸手去探不知在哪儿的中衣。

忽从镜中间丈夫执笔站在她后，连忙扁嘴回：“你可别想为我画眉了，又没那笔手艺，别糟蹋了我的螺黛。而况这会都要睡了，还作富丽闲妆给谁看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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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雀见任务完成，心甚好，也不客气，最后一把加了彩，赢了二十两走人。

陆绎捉住她的手，回被中，将人摁回枕上：“不用，今儿没消息来，是南荆州的幼鸽在试飞。”

陆绎想了想：“既然要抓周，自然要取十数样，环列在孩面前，不如我集齐了几样好东西，给他们送去。再加上千两银的喜仪，两样孩的针线，就可以了。”

乌发染膏的清香，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他鼻尖，回瞥见灯妻笑意盈盈，恍若神女，不觉看痴了，直到火苗舐到指尖，才慌得将灰烬抖开。

“哎呀，都多大了还作此轻狂态，羞也不羞？”陆绎大笑着将怀中人颠起来，将伤的手指凑到她边，“给一，亲一亲就好了。”

一想到每卖一盒，黛玉培养的娘军，又可以多些资供给，朱雀也为她兴。

忽然被他打横抱起，惊得倒掉了屉盒，什么螺黛、胭脂膏、粉盒，七零八落了一地。

那位太太当即变了脸，一把牌吧嗒落地，讪讪笑了笑，“唉哟牌掉了，这局重来。”

陆绎收回手，冷脸掸了掸肩上的灰，飒然而去。

朱雀瞥了镜一，抿嘴笑了，从妆奁匣中一张笺递给丈夫：“喏，跟苏州织造太监的侄女儿吃了两回酒，她醉密语，将她叔倒卖丝绸，监守自盗的事说了。仓库地址在这儿。”

雨之夜，朱雀正对镜卸妆，慨这二十两一盒的乌发染膏，还真是神奇，拥有一墨发，人果然就年轻了二十岁不止，发怪不得女人们蜂拥抢购。

这里是江南繁华的夜景，透着纸醉金迷的气息。在光鲜亮丽的表象之，又有暗藏着狡诈与荒唐。有人一掷千金，有人卖儿鬻女，有人舞榭楼台，有人落街。

“你看你，怎么这么不小心！”朱雀嘴上埋怨着，低在屉里翻找伤膏。

陆绎将上万匹丝绸由心腹运海外，倒手赚来的银，都以伙金的名义，寄存在了玉燕堂账上。

但见陆绎抬手在她额心一，低笑：“我记得从前你眉心有颗胭脂痣的，别的我不会，个儿还是行的。”

陆家的贺仪和礼送到江陵之时，海棠垂，玉兰飘香。

华灯初上时分，平湖两岸悬着琉璃灯球，映得如光。画舫如梭穿桥，首尾相接飘玉箫的迭奏。有昆山磨腔穿云裂石，间杂吴姬轻音婉转。

冷瞥了一预备千的太太。

他衔住红，揽她坐在床，直到她云鬓微，两颊红，有不胜之态，才稍稍分解开来。

知府的贿银则运到北方，继续为百姓平价换银，避免粮商低价收粮，二次盘剥。

三位太太再不敢鬼，勉再开了几把，左右喂了朱太太七八张好牌，将她的账给平了。

“陆绎，你也不照镜瞅瞅，都是老了，还学人撒呢！”朱雀将他的手给推了去，谁知他低吻了来，话音渐于缠绵间。

“夫人辛苦了！果然夫人，一个俩。”陆绎接过笺看了一，就着妆台的琉璃灯燃了。

陆绎与朱雀要的，不是搅风云，而是和光同尘，不断地将财富洗牌，使钱财动起来，向真正需要的地方，养育更多的人。

粉棠与刘戡之早半个月就到了，带来了紫檀嵌螺钿七巧图匣和翡翠命锁。王桂与王衡弟俩，作为黛玉的娘家人，也特意从姑苏赶来，送了苏绣十六扇屏，给姑表弟庆生。

隔日，苏州织造太监的秘密仓库，被人付之一炬，里的东西却都不翼而飞。知府大人借用漕船送去的贿赂，也被“匪”劫走。为了避免打草惊蛇，目前也只是挑几个来试试手，重要的是放线，钓大鱼。

他屈指轻叩桌角，目若芒刺，“叶底藏这般雅事，拙荆不大会玩。数太巧，银拿着也手，诸位太太说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