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聪明一计定乾坤的丈夫，云娘也是极尽，予取予夺。

简修搂着媳妇，心中火，暗想：母亲这一招群英竞秀，果然有效，既抚平了云娘心中不忿，又省得倩娘得意忘形。

还不费自己，就借儿媳之手，小五之诱，招揽到了闺英闱秀。一个个废寝忘，只为崭角。

而张太师那边的教学，既顺利也不顺利，可喜的是，孙承宗、熊廷弼两个都是极聪明的人，什么理都一就透，达到了闻一知十的程度。

但可恼的是，两人脾气执拗，为人倔，都不善听谏。孙承宗尚好一，熊廷弼脾气暴烈易怒，刚直急躁，言语尖锐，动辄骂人。

当着张居正的面还能收敛一二，但是一把他放到人堆里，不两个时辰，必定会惹人怨怒。

见张居正沉着脸回来，黛玉忙上前接过斗篷，掸了掸上的雪珠，笑：“可是那熊蛮又惹你大动肝火了？”

“我这辈最恶的就是熊了。一个两个的什么臭脾气！”张居正拍着桌，一脸忿忿，“大明后来真没有将才了么？尽是些熊将熊兵！一就炸的脾气，大明不亡才怪。”

黛玉见他恼成这样，只得：“考诸史册，自古以来哪有脾气好的猛将？温良恭俭的人，何以统虎狼之师，摧锋陷阵？不都是个个刚戾暴烈，怀霹雳之怒，挟雷霆之威。

兵者凶，非戾气不驭。士卒野，非刚暴不慑。军机瞬变，非独断不行。单这三条，就决定了想要临阵摧敌，就不能。”

张居正解腰带往桌上一撂，抬手支在桌上，撑着发胀的，心不甘不愿地说：“何意百炼钢，化为绕指柔。要不把我熊廷弼丢给你教两天。

我看叶梦熊对你是言听计从，说一不二。兴许夫人天生克熊，就能驱策好这江夏蛮熊。”

黛玉笑着摇了摇，“我若是降服了他，你这酸菜坛，又得倒好些天。我手里还教着四个姑娘呢，哪有闲工夫再带别的。不如我荐一个人给你。

到了年关，紫鹃晴雯挑选完娘军，也就回来了，我让晴雯给熊廷弼娘，保他几日就服帖了。”

张居正眉一扬，不以为然：“你让晴雯那块爆炭，去给熊蛮娘，这不是火上浇油么？”

黛玉抬手为丈夫肩背，松他的略显僵的骨，分析：“他俩的脾气相似，都是刚烈峭直，宁折不弯的，又因才见嫉，清白蒙尘。

晴雯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，从前吃够了嘴不饶人的教训，由她现说法，来教熊廷弼改了这病，才叫以毒攻毒！”

“既如此，那便请夫人来安排吧。”张居正回对黛玉，顺势将手覆在她手背上，“还有一桩事，我要听听你的意思。”

黛玉双手顿住，问：“什么事儿？”

“阿绎的先妻去了两年，而今要在江南调查官绅富的家底，若没个贤助帮他在贵眷之中打开局面。

单凭死士暗中摸索，恐怕有些困难。我想着他也该续弦了。“张居正。

黛玉思忖了一会儿，“这位太太不仅言谈行事，要会拿分寸，既聪慧灵秀，韧豁达，又不能过于明，引人警惕。你既这么想，必然是有人选了。”

“朱雀。”夫妻俩异同声地说。

“可是朱雀孤家寡人了大半辈，自在潇洒，临了为了一个艰险的任务，要与陆绎扮假夫妻。我只怕她心里不肯，又为了宽我的心，才勉同意。

这事，我开不了，你也不要去撺掇阿绎。“黛玉思来想去，又摇了摇，双手了来。

张居正伸手揽住妻，将她抱到自己膝坐了，抚了抚她的面颊，柔声：“为何不能是真夫妻？

朱雀已有了秋，虽说我们的儿孙能荣养她终老，可毕竟无人能解她的寂寞。若是嫁给陆绎，从此栖有凭。

而况，当年还是阿绎挨了一打换来朱雀的自由，朱雀对他未必无。让他们彼此暮景相依，共度桑榆，如何不好？”

第196章 你很可

“说得好听， 你到底是为朱雀的幸福着想？还是为江南筹饷考虑？你这个媒人动机不纯，私心又多，我当然为朱雀不值了！”黛玉扭从他膝挣地来。

张居正忙起：“但得实效， 何拘常仪？难只有为忠君国，匡扶社稷而官的人是好官。为光宗耀祖、封妻荫官的人中，就没有好官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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