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都是百战锐卒，剽悍异常，得不到粮饷就破关陷邑，四焚掠，滇南大震。

到底是谁损公私，不顾大义！若不是太师要我南，许我前程，我非跟那老匹夫斗个你死我活不可！”

寒冽异常，江河冰期有半年之久，唯夏日可通舟楫。这里夏短冬，九月即雪，黑土沃野，河谷宜耕，多粟麦。沼泽密布，产丰饶，有鲟鳇、东珠之利。

刘綎颇不服气：“自我离滇，邓龙兼领腾、姚两营，他私其旧，苦役险差尽付我腾冲营，却拿了两倍的犒赏粮饷，给他的姚安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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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女真各散辽东，南抵鸭绿江，北际松江，东面滨海，西接兀良哈，广袤数千里。其地山峦绵亘，林莽蓊郁，万木参天。

6《南屏社记》：“往余由武林而趋吴会，即此西湖。四方之隽不期而集者十九人，于是乎有中秋之会。”

第193章 拓地辽东

林中多貂、猞、豺、虎、麋鹿，山中生人参。矿藏有铁和金。汉人辄生瘴疠。

之所以他对邓龙怨念极，无非是二者之间有利益冲突。

邓龙发于行伍，刘綎三十岁，历经嘉靖、隆庆、万历三朝，素来秉承“兵贵训”，筑营垒，严号令。

张居正瞥了戚继光一，戚继光会意，申饬刘綎：“腾冲营与姚安营械斗，毁帐裂旗，殊失大。你自诩刘大刀，岂不知刀背不固，刃锋易折？缅贼残未清，你们却同室戈，置家国安危于何地？”

张居正瞥了陆绎一， 淡淡：“比造反还厉害百倍。我计划用四十年时间，拓地辽东，让女真各逐步宣承王化。”

“除了戚帅与汪南明，诸位都不曾涉足东北，今日请各位勠力同心，经略边防。”张居正抬看向汪昆，对他：“自万历以来，南明你曾两次阅视蓟辽，现请你向诸位介绍辽东的况。”

女真族人耐寒忍饥，勇鸷尚武，自幼习骑，驰林间如履平地。行猎以十人为一组，称为录。而十人中的指挥者，即称录额真。他们睚眦必报，落间血仇相寻，至数世不解。

“诸位能排除扰，绕过监使，乔装而来，便是同之人， 心知事以密成。没有来的， 自然就不可靠了。”张居正取两块磁石， 将一卷一丈见方的《辽东坤舆图》， 在了铁架上。

原来邓龙手底的姚安营，被养刁了胃，日渐骄纵，渐成奢靡。一遇饷银不继，姚安营鼓噪而叛。

刘綎这才知，要不是听从张太师安排，主动卸职，远离纷争，保不齐自己也会跟邓龙一样论罪狱。

二人一个刚气狭，一个负气倨傲，两相遇，又无上官调和，因此难以共。

刘綎一看便知：“这是罗洪先绘制的， 我从邓龙那里见过。老匹夫也是运好，拜了罗洪先为师， 才考中了武举人。”

4、《气先生传》，《熊襄愍集》卷八：自先曾祖兴公儒寓江夏，祖赠尚书峰公、府君赠尚书西庄公皆孝弟力田，世为农。先生（熊廷弼）六岁就乡塾，十岁牧，十五读儒书，十九补邑弟员……先生幼时，聪颖记，自就乡塾。后家益贫，废而事樵牧，拾野谷，负列国、秦、汉、三国、唐、宋各演义及《浒传》，挂角读之。 夜则对月，或然香，逐行照看，至夜分不寐。

“不用你斗，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，你自己看看。”张居正将近来的邸报推给他看。

众人神一肃， 皆正襟危坐起来。凌云翼环视了四周，于谨慎：“太师，此事兹事大， 需慎之又慎，就我们这几个人，可靠吗？”

凌云翼不由与陆绎对视一，心一凛。张太师既了“没有来的”， 也就是说还有人知此事， 却不赞同这个主张。

巡抚急调诸军合击，方才平定。邓龙驭无方，激成兵变，已削职狱了。

3、《明史·卷二百四十七·列传一百三十五》：綎所用镔铁刀百二十斤，上转如飞，天称“刘大刀”。

汪昆扶案而起，走到张居正边，在辽东舆图上细看了一回，略一沉，才转向众人，剑指在图上逡巡。

而刘綎颇为年轻，是继承父职，手兵如云，更倾向于“唯锐是取”，重突击、纵剽悍。

刘綎领腾冲营，邓龙统姚安营，二营并立为的就是互相牵制，再加上岁饷缺半，军械、粮秣、兵源都存在竞争， 致“两虎竞”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