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他们后续经州县扫清了障碍，这些就是实打实的政绩，未来三年的考成，都不用怕了。倘若这时候不为张太师说话，那他的工场，可以随时变迁到外省。毕竟耕田带不走，但是工场和雇工、乃至技艺都可以带走。

万历帝蹙了眉，蓦然觉得朝廷之上，竟然大半都是张党，自己贸然他的错，恐怕势单力薄，得不偿失。

他果然放弃了支援海瑞等人的想法，对张居正致仕后的所作为，既不彰功也不究过，就那么糊过去了。

等到朝后，万历帝回到乾清，积极批阅奏章，享受乾纲独断的片刻荣光。对着弹劾张居正的劾书，思量片刻，忽然抬：“司大珰，江苏巡抚送来的那几个东西，再拿来与朕瞧瞧。”

“是。”司南恭敬呈上锦盒，并仔细介绍，“此名乌金笔，笔芯以石墨制成，不污手、不墨，比之笔尤利急务。事实上咱们几个记账的珰，也早用上了，只没来得及跟您禀报。”

万历帝自恃书法不错，用乌金笔在纸上划拉了两，觉得不是很趁手，讽刺：“这东西合该是你们用的。”他又注意到那个格镜，“这又是何？”

司南笑：“启禀陛，此镜名格镜，能显微尘虫卵，请陛以此镜观掌心。”

万历帝俯观瞧了一会儿，猛然抬：“朕手上竟有如此多的黑虫爬行！”他悚然惊惧，差将格镜掀翻。

司南忙将格镜扶稳，对皇帝解释：“陛，此镜可见无法窥察之暗尘虫蟊。若想减少手中暗尘，可用香皂沐手，既得清洁又得清香。两太后和中娘娘也都用上香皂了。”

“谁献上来的，我怎么不知？”万历帝半信半疑。

司南回禀：“陛，是潇湘夫人献给仁圣太后使的，一共二十香皂，十香，十果香。此较皂角、澡豆，去污功效要好几倍。使肌肤如凝脂，清生香。中皇后和其他妃嫔都哄着太后娘娘，望着娘娘能赏赐一块半块的。”

万历帝嫌弃自己手脏，连忙叫人打来，用那香皂盥手。之后再拿到格镜看，果然掌心的黑就变少了大半，果断，“你吩咐人江南再多采买几箱来。”

司南垂眸，淡淡：“陛不必心急，香皂价廉，市卖不过五十文一块。只要没人敢动张太师的这些个场，东西不一个月，就会销到京城中来的。”

这是暗示万历帝，不要涉张太师办场置业，就什么都能轻易得到的意思。

但是万历帝的贪心，母承继。既然张太师办场开店是利国利民，他作为皇帝，为何不能让张居正供货皇店？李太后为了修庙造佛像，就将宝和店纳中，才能在京师外多置梵刹，动费钜万。

自正德帝以来，开办的六个皇店宝和、和远、顺宁、福德、福吉、宝延，这些店掌握着全京城的商贩杂货，每年征收税银数万两。对于利益至上的万历帝而言，只要张居正持续供货，他想开多少工场都可以。

“司大珰，拟旨。景德瓷、松江棉布、武夷山茶、滇粤宝石、金珠、货之类的，俱归官店专营。凡张太师的商货京豁免榷税外，余者皆由官店发卖。

漕运杂货到京，必先赴官店缴纳榷税，方准发卖。提督太监监理，岁利输库。直接中旨晓谕六店，不必经阁议。”

司南顿时被气笑了，这个皇帝还真是贪饕一个，堂而皇之地与民争利。好在张太师的货，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线，于皇店而言意义不大。万历帝也不指望借此生财，盘算的都是南来北往的大宗货罢了。

天脚的生意最不好，寸土寸金的京城，每家店铺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大树罩着。平百姓想靠自己上京发财，不啻于异想天开。

廷议的结果回传到江南之时，叶梦熊与张允修合作，再次利用何畅转向和千里镜、折叠炮车，完成了火炮的二次战力提升。

先在两百八十斤的炮上覆筒镜轨，再嵌千里镜片，标尺以程大位算分度，以千二百步为标的。再铸钢转向四对，置于炮基座上，右侧设手摇舵柄。

齿相继传动，舵柄后摇一转，则炮仰角一分，前摇一转，则仰角低一分。使用转舵柄来调整炮角的想法，也是来源于常年航海掌舵的张允修。

这手摇远炮如果用在城防关隘，可以瞬发十弹，控扼三里津度。若安置在师楼船上，转动灵便，可轰击敌舰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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