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陵用一条鞭摧折豪，在位之时，渐削缙绅优免之权，苛峻异常。我府上也被迫缴了十年积欠，家艰难了。

然观其整顿驿递，开辟大明邮传，使得州郡供给顿减，往来官员不复索贿，私心又觉得畅快。”

“诸君皆执一隅之见，未见江陵新政全局之效。而今太仓积粟可支十年，九边军饷岁增二百余万。鞑靼不敢南牧，江陵岂不知士绅怨望，为社稷故，不得不为耳！”

夫人二人听了他们的对谈，相视一笑。有些事不必辩，历史自然会给正确的答案。

来到一清净茶楼雅间，黛玉自去了屏风之后的罗汉榻小憩，将余事由丈夫理。

不多时，海瑞与刘台二人联袂而来。

“师相，久别经年，您还是这样神抖擞！”刘台见到座师十分兴，想起从前自己冒失弹劾恩师之事，又愧上心，低不敢多言。

张居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：“畏，这些年辛苦了。”

海瑞亦是拱手嗟叹：“太师，刚峰有负重托，至今也未能让徐家吐超限之田。”

当年拱为打压徐阶，借海瑞清丈田亩之事，一举摧毁徐氏势力，被张居正劝止了。

之后当海瑞再次山，清理江南田亩时，立刻就有言官弹劾他包庇民，鱼缙绅，沽名政。唯恐他过于苛切，激起民变。

因弹章之故，兼之徐阶弟及江南乡宦聚众上书，称海瑞纵容刁民夺产，致使士林惶骇，地方不宁。

使得他在江南的行事大为掣肘，即便想先查清徐家通过诡寄、分、投献等方式分散隐藏的田亩，也无法探清如此盘错节的产权关系。

刘台协佐海瑞办事，经过数年摸底，徐家的田产皆有红白二契，官府验印为证，无法轻易推翻这些合法的易契约。

若非张居正暗中赐予他们“不去之权”，五年来未曾易帅，江南兼并之风，也不可能刹止。

“汝贤兄毋急，总会有办法的。”张居正，“我来华亭，就是为解决此事的。今日难得重逢，且休谈公事。我在松江府开办一些工场，之前在江南广泛征召的奇巧发明，不知松江府展如何？”

刘台与海瑞相视一笑，从袖中取一支笔递给了张居正，：“师相请看，这是华亭墨耕斋老板，前日递送上来的石黛笔，书写简便，无需用墨，老板说只要不碰，字迹可保十年不褪，暂未验证。正等着师相来掌呢！”

张居正拿在手里看了看，又在纸上划拉了几，扬眉：“笔锋是的？里装的是螺黛？那一支笔岂不是很贵？”

“里装的不是螺黛，而是石墨粉。”刘台解释：“据那老板说用了七分石墨粉、两分江宁黏土、杉木为笔外刷松油漆、鳔胶黏合。

如何的还未透，只说要见到二十两黄金，才肯工艺。”

“我也不知这笔值不值二十两黄金，但是此有利于文书之事毋庸置疑。”海瑞剑指在纸上，心颇好。

“它可以助蒙童开笔习字，减去磨墨蘸笔之繁。吏员录供、商贾记账、驿使飞书，也不怕缺墨。

再者，其笔迹细若游丝，可助画工匠人勾勒山楼台营造之图，拓印样也分毫不差。”

张居正了，用此笔在纸上写了一句：竹贞有常，贯四时，凌霜雪而不改。

“不错，是个好东西，明天就请那个老板过来吧。”张居正淡笑，“得换个名字才好。”可不能胡用“黛”字。

黛玉听到了，忽而灵机一动，扬声：“既然此笔以石墨为主料，石墨又名乌金，不如就叫乌金笔吧！取笔涌金之意。”

乍然听到女的声音，海瑞与刘台皆是一愣，张居正眸光柔和起来，笑：“今日亦在。”

“原来师母也在啊！”刘台连忙站起。

张居正摆摆手：“她了风，不便见客，畏坐吧。”

黛玉之所以不面，是因为当初她撺掇王氏与海瑞和离，让嫁给了时任广东总督的刘显。

刘显去岁冬病故，他与王氏的儿刘綎，已经二十有三，考中了武状元，现任云南副总兵。

而海瑞如今六十有八，依旧无。她担心海瑞见到她这张脸，心会不好受。

待到他二人告辞离去，窗外不见人影，黛玉才敢从屏风后面来。

张居正见她小心如斯，不觉笑：“你又没过亏心事，刘显与王氏是两相悦，还怕海刚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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