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棠怔在原地，当脑海中浮现刘戡之的脸，心里说不清是何滋味。心中原本模糊的猜测，被弟弟施了巧法，一透了。

“可见世上万事万，过犹不及。”黛玉一想起女儿小时候所受的心酸委屈，不禁落泪如珠。

乌篷船在朦胧细雨中穿梭，李时珍怀抱着药箱心火，丝毫未觉寒意， 望着船夫披蓑摇橹，都宛如一幅墨丹青。

“行了，有这个‘他’就好办了，此时心中浮现的人影，就是你喜的人了。”简修舒一气，反手枕在脑后，悠哉徐行，嘴里哼着小曲儿：“既见君，云胡不喜。”

娘亲她能将沉默渊重的铁腕首辅，化作绕指柔，御夫有术，人所共知，你何不向她取经？”

见妻态度决至此，张居正不觉握拳，转往书房去了，“我这就请亲家刘孟真来姑苏，筹办儿女婚事！”

第179章 发明专利

爹娘怎么的，你就怎么学呗。爹不是都说了吗？要放胆求之。”

“我这些手段，还不都是跟着哥哥们学的，可惜你又没个妹为你参谋。娘看起来柔慈宽和，当年只怕也没少为爹爹拈酸，爹爹还不是髯公的时候，说是俊无俦都不夸张。

初冬的冷雨笼罩着姑苏城， 雨顺着黛瓦淌，在檐角汇聚成线，落在青石板上， 溅起细碎的。

粉棠想了想，木然摇了摇，“娘不得空，在外百事缠，在家里丈夫缠。”

“万万不可呀，夫人！”张居正急了，追上去扳回妻的肩，“夫人，棠儿这不是已经开窍了吗？咱们只需静待佳音即可。”

“我又不是男，怎么放胆求？”粉棠嘀咕了一句。

待她离开不久，假山石后夫妻俩才不约而同地幽幽一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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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修颇欣地抚了抚，能意识问这句话，就说明还不曾封心锁，对刘戡之并非毫无觉。

黛玉瞧着他风风火火地去了，掩轻笑了起来，抚着小腹：“六郎，你瞧你爹急的那样。”

简修“啧”了一声，何尝不是呢。

简修眯了眯，抬手打了个响指：“亲他。”

“没得商量！”黛玉冷着脸，抿了抿，“女儿看就要青自误，终老闺中，她一日不阁，我哪有心思同你亲。”

趁着张居正忙婚事去了，黛玉才闲心来，仔细研究近来收到的奇巧发明。

他着想了想，“但凡壳愿意开一分窍，自有人能得珍珠。依我这般风姿仙韵，也许用不着求经，只需蜻蜓之巧。”

张居正垂眸沉思了片刻，：“从前我端起架扮严父，是不想孩们纵。只知勉励劝，不知夸奖怀柔，竟然让如此优秀的女儿怯自卑。”

“什么叫蜻蜓之巧？”粉棠疑惑地看过来。

戡之可怜，遇见了你这个冷人，没敢动手，怕你告到父母跟前，彻底绝了两家结亲的希望。”

黛玉瞅了他一，又淡淡调开视线，低：“棠儿什么时候嫁去，你什么时候再搬回来。”

“我这就去信给元定，请他初五去弇山园，将婚事定来！”张居正连连拱手，“定亲也算吧，还请夫人通通！”

黛玉心里难受，歉疚之在心中翻涌，“原来，粉棠的心结，竟在你我上。我们太在乎彼此，忽略了她的受。自以为将她视若掌珠，疼有加，却不料事实恰好相反。

粉棠拧眉：“除了这些，你们还了什么？若不老实代，我告诉爹娘去！”

李时珍冒雨来到云环翠馆， 一见着张居正就：“快请尊夫人来看这个宝贝！”

粉棠红了脸，“谁要亲他？”

想想从前你我携手游园，她远远缀在十步之外，还以为她是特立独行，竟未察觉她曾多少次在你我边打转，扬起胳膊殷殷期盼，又有多少次失望后袖手踟蹰。”

她拂袖而去，也不回地，“咱们还是不能太亲密了，从今起，相公就睡书房吧！”

张居正站在格窗前，看着李时珍的来信，字里行间洋溢着兴奋的绪。他说从平湖琉璃厂的废料里，找到了一样好东西，迫不及待要送来给夫妻看。

“我不是都请爹去求亲了吗？告诉你也无妨。”简修回味了一与王姑娘的往过程，边带着浅笑，“两个人在一起嘛，不都是执手抚腕、并坐依偎、戏谑追逐、私递笺、换礼之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