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一个轻灵的女声在空中响起。

敬修如今已是南京兵侍郎，算是留都闲曹中，比较有分量的职位了。

“辉儿好！”黛玉一把将大孙抱起，胳膊顿时受到了分量，“得可真结实！”

但是在看到王家千金的容貌时，他们又瞬间明白，鳏居十年的阁老，为何会突然续弦了。

顾家这三年来颇得敬修照拂，虽说顾家、次官不显，靠着祖产和父辈遗泽，日过得也算殷足。

张重辉扬起小脸，再度打量起自己的，有些迟疑地喊了声：“好！”

媳素衣，牵着三四岁的儿张重辉，让他叫人。

张居正夫妇在金陵有许多故，先去了顾璘的老宅，见了顾家顾屿，留了一车厚礼。

“江陵，张江陵的江陵，哎呀，三哥你真笨！”

标举他们诗句中，抄袭剽窃汉史唐诗的字句，批揭评骘，一一加以斧钺之论。

小家伙滴圆的睛在几人面前一扫，声气地喊：“太好，爷爷好，大姑姑好，小姑姑好！”

粉棠没有应声，从母亲手里抱过大侄，扭走在了众人前。

张居正阁后，就为大司寇顾璘求了恩荫，让顾峻领了应天府正八品经历的职。

顾峻“啪”的一声将戒尺拍在了掌心，提示：“江陵！”

三是临川才汤显祖相约友人，将李梦、李攀龙、王世贞这些倡导文学复古之人的诗文，公开剖析。

彼时他正窝在自家小院里，眯躺在躺椅上，手里拿着戒尺，喝命小孙背《赤赋》。

若非金陵考成法得不严，王世贞这就属于严重旷职了。

“什么陵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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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修尴尬笑笑，对刘戡之解释：“我妹妹从小就这古怪，不理人。”

他了额角，怅然一叹，摆手让小孙回去念书。家走上前：“老爷，应天府尹王老爷，又上书请致仕了…”

“怪不得小孩会认错，你与王尚可得真像，与亲妹一般。这真是不是一家人，不一家门。”

如今张阁老致使归乡，他又毫不犹豫收拾行，一路风餐宿，追着张家的车驾来了，痴心如此，可窥一斑。

王世贞素以文坛宗主自居，在金陵频开诗社雅集，游名士，唱酬无虚日。应天府中刑钱粮讼，诸多繁务多委派僚，以致案牍积滞，时常闭衙谢事。

小孙抓耳挠，囫囵背了一段，后面的就记不清了。

刘戡之早已习惯了张姑娘的冷漠，勉牵起嘴角，“我知…”明明知，却始终割舍不心中的痴念。

黛玉与张居正互看了一，心里既别扭又慨然，自己居然都成了祖母。儿儿媳年纪都比自己年纪大了。

“傻孩，什么大姑姑，那是你！”敬修拍了拍儿的小脑瓜，“别看你年轻，就了辈份！”

那王小的容貌与林表妹一模一样！足见阁老对林表妹旧难忘了。

京城待着，能与张姑娘离得近一。

刘戡之与敬修见过礼，寒暄了两句，总算有机会与张姑娘说上话了。

当得知顾家养女林表妹，去世十年后，张阁老奉太后懿旨，即将迎娶太仓王家的千金，他们还担心张阁老这个靠山，以后会与顾家日渐疏远。

如今江南最受瞩目的有三件事。一是张首辅致仕，即将迎娶太仓王家的千金，衣锦还乡。

“山川相缪，郁乎苍苍…方其破荆州，…”

“王元致仕就致仕吧，即便他在任，还不是只雅歌投壶，觥筹错那一。事都丢给我来。”

若非张阁老未使用驿站，踪迹难寻，只怕运河沿岸的抚台、臬台、守官都要争相迎送，一路大张彩幔，乐舞笙箫，必然观者如堵。

二是乡试秋闱，文坛大家王世贞的王士骐，有望夺得解元。

顾峻蓦然睁，四环顾，只听秋风飒飒，几片落叶飘飞而…

如今，顾峻也是了爷爷的人了，从八品经历升到了正六品通判，听到张阁老又要续弦了，虽说这是迟早的事，可他心里还是为表妹不值，不肯见去顾家大宅见张居正。

在上行了半个月，很快到了金陵，张家敬修，带着妻儿在码迎候祖母、父母。

这位千金又不同凡响，不仅是辅政十年的大明第一女官，还是忠顺夫人认的姊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