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人怨离居，余亦罹斯患。衔对嘉藻，掩卷空叹。蹇薄遘运屯，中路弃所。嬿婉一何促，饮此恨端。离魂寄空馆，遗婴未能言。玉匣揜明镜，尘埃双带盘。此意惨怆，忧思攒。落月挂虚牖，凄霜生暮寒。沉绵夜方永，倏忽岁已单。滞虑信为，幽怀讵能宽。悲哉难陈，泪如迸澜。

“那又如何呢？”她语调陡然升，带着一穿透迷雾的清明力量，“张居正，是你告诉我，愿以其为蓐荐，使人其上，溲弱之，垢秽之，吾无间焉。有割取吾耳鼻，我亦喜施与。”

钻：用来凿孔的工，可以代替螺丝刀，明代黄一正编撰的类书《事绀珠》中有记载。

3、张居正《余有人之丧一年矣偶读韦苏州伤诗怆然有》

“命由己立，而非天定。”黛玉伸手覆在他的手背，缓声，“你记不记得，我曾给你看的预言中， 写到一个叫袁黄的人。他在援朝战争中任兵参赞军事， 为收复平壤立有谋划之功。他就是一个成功改命的人。

她目光灼灼， 郑重，“你莫不是忘了，你改变了万千河工役夫被盘剥的命运，我改变了三千女遭受欺凌的命运。且不论这样的功德有多少，单只证明‘命自我立，福自己求’就足够了。”

1、归有光的《先妣事略》：先妣周孺人，弘治元年二月二十一日生。年十六年来归。逾年生女淑静，淑静者大姊也；期而生有光；又期而生女，殇一人，期而不育者一人；又逾年生有尚，妊十二月；逾年，生淑顺；一岁，又生有功。有功之生也，孺人比他加健。然数颦蹙顾诸婢曰：“吾为多苦！”老妪以杯盛二螺，曰：“饮此，后妊不数矣。”孺人举之尽，喑不能言。（古代没有【避汤】这古言小说臆想来的东西，真实况就是年轻健康的妇女非常容易怀，勤沐浴也只能减少怀概率而已，不能有效避。）

第104章 江陵义塾

他猛地睁开，想起了什么，痛苦与惊愕织。蓝行曾说过，他的确有两任妻，虽不同姓，实为一人——只要你想，就会是你朝思慕念的那个人。

这首《朱凤》也是张居正写给发妻顾氏的悼亡诗。

“你不也傻吗？碰上我这样的男人， 你就该不假辞，逃得远远的。何必委屈自己，嫁张家。”张居正睫一颤， 眸中翻着痛苦与煎熬，“我如何能，如何能明知前路渊， 还抱着你同沉沦？睁睁看你……”后面的话哽在，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
燕燕东南飞，翩翩舞衣。影栖秦帝，合并昭殿。昭殿，秦帝，楼几来风。珠帘绣宜朝日，翠幌金铺结晚虹。啸俦还命侣，拂翠复翻红。细语巧随歌换，芳泥解杏梁空。只光共转，宁知摇落秋江晚。却怜海鹤与冥鸿，翻飞独傍孤云远。

2、《了凡四训》：地之秽者多生，之清者常无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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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张居正的诗作中，喜以颉颃的凤凰来比喻夫妻，竹、凤凰、梧桐、燕都是他非常喜的意象，还写过一首《潇湘上》）

一时间，心中的钝痛越发烈起来，他的发妻已经够悲苦的了，还要他的继室，睁睁看着家破人亡么？

朱凤失其群，十年不得双。早栖汉树，独啄瑶草芳。羽族虽万类，谁可相颉颃？西来见王母，假多青鸾皇。翳我上太清，飘飘浮云翔。竹实已千载，修梧蔽扶桑。穷览周八极，遨游仰三光。仙游诚足娱，故雌安可忘。

还有这首《双燕词》应该也是为顾氏写的诗。

“可是也有‘杀人放火金腰带， 修桥补路无尸骸’的事啊！”张居正闭上，将拳攥得死，这世上“善恶有报”并非绝对匹。

昔年邵雍传人孔先生， 将袁黄科考结果算得准无比， 还说他一生短寿无，可是他后来经云谷禅师化， 懂得了‘一切唯心造’， 之后日行十善， 最终改命添寿，孙满堂。”

（这是张居正写给原顾氏的悼念诗，遗婴未能言，就说明张居正原给他生了一个孩，一岁不到还不会说话，这个孩后来夭折了。因为张居正张敬修的士登科录上写了，他在家行二。）

她的手微微用力，环住他颤抖的肩，“生死枯荣，本是常。开不过百日，难因为注定凋零的命运，而选择不开吗？蜡烛燃不过终夜，难给予人片刻的光明，就不值得称赞吗？”

都大了，等于无痛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