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绎笑了笑，挠了挠腮，歉然：“是我错了，对不起。我只是不知，该怎么跟为女孩的你相。”

她将他的手臂放回被中，正待离开，忽然手腕一，趔趄了两，跌了帐中。

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陆绎受若惊，犹豫了半晌，到底没舍得拒绝，乖乖坐了来。

“哦……”陆绎低应声，乖得像个孩，徐徐坐起来，将外衣披上。

“你坐，我帮你梳。”

两个人隔着一张被，形相贴，四目相对，皆是一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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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玉走到床畔，伸手在陆绎的额上试了试温度，又将他撂在被外的手腕提起来，号了号脉，受到他劲的脉搏，顿时放心来，真是懒病犯了想赖床吧。

虽说是一刻钟的丫鬟，事实上梳个发髻，也不过半盏茶的工夫。

一瞬，就见黛玉款款行来，拿起他的玉梳，扶起妆镜，示意他坐到镜前。

黛玉瞥了一，对陆绎，“你起来洗漱了，好好吃饭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
陆绎两腮顿时如抹了胭脂一般，心慌意，浑火烧一样，半晌才想到要撒手。

“你从前是不是也帮正哥梳过？”陆绎小心翼翼地问，又特意描补了一句，“手艺这么好。”

心里越是急，手里越是，得噼啪响，瓶盒倒了一地。

“好了。”黛玉搁梳，阖上了梳匣，回对陆绎，“明天，你就不要再闹脾气了，真的很幼稚啊。”

当陆绎跃冰窟窿时，毅然决然的影回闪在脑海里，与方才那笨拙而炽的剖白，织成一汹涌的，瞬间冲垮了黛玉的心防，什么隔阂、什么别扭，都不足为虑了。

陆绎心怒放，双手握拳在前挥了挥，肚响亮的咕叽一声，他角余光瞥见桌上的饭菜，有些得意忘形。

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的颤音，更有一豁去的坦诚和炽，才能将心里压抑了太久的话，一鼓作气倾诉来。

他望着妆镜里，端正的发髻，忽然觉得有些熟，这不是正哥常梳的款式吗？

“不是要我丫鬟，才肯原谅我吗？一百天是不成的，一刻钟是可以的。为了谢你救了刘祈安的命，为了弥补我从前的过错，我今天破例为你梳。”

“没有，我还是第一次帮人梳。”黛玉不由想起上次在张家，张居正在床上为她梳的事，登时脸耳飞红。

陆绎在床上百无聊赖地躺着，肚饿得咕咕直叫，好不容易听到家来报：“三爷，林姑娘来看您来了。”他连忙闭上了，一时忘了将胳膊缩回去，听到林潇湘莲步轻响，又不敢妄动了。

恰时，家端了托盘来，里面有一碗薏苡粥、一碟饼饵、四样小菜。

”

陆绎想起父亲的叮嘱，老实坦白才有一线生机，他床来，微微张臂挡在黛玉面前，望着她的睛，鼓起勇气：“我很早就起来洗漱了，一直在这里等你。我想见你，才让小厮去顾府放消息说我病了。你能来看我，我很兴。可我又骗了你，怕你不兴。既然你骗了我一次，我也骗了你一次，咱俩就扯平了吧。我们继续好朋友吧……”

黛玉直起来，抿了抿：“睡够了就起来吃饭吧，久卧伤气，对不好。”

“那个…一刻钟还没有过，”他两只指横向相对，指尖碰了碰，声若蚊蚋：“你能不能作为丫鬟，喂少爷我吃饭？”

“那你先别走！”陆绎扬声。

陆绎忙不迭地将衣裳往上，好不容易囫囵穿齐整了，又忘了没梳，赶忙去桌上翻梳匣。

黛玉见他有些激动，连鞋也没穿，就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，不由：“你先把衣服穿好。”

黛玉拿起梳慢慢梳了起来，陆绎的因为激动和张而微微颤抖，每一次梳齿刮过的时候，都会让他心漏了一拍。

却不想自己羞之，被陆绎收底。更没想到自己一句话，成功让他直接兴得蹦起了来。

“也好，也好……”陆炳回吩咐家，“你先带林姑娘去三爷房里瞧瞧，若真不好了，再请太医。”

“好。”黛玉走到窗前，看外面飘雪，“你拾掇好了再叫我。”

陆绎怔了一会儿，仿佛听到了佛语纶音。

黛玉不由也跟着揪心，忙：“我略通岐黄之术，不妨让我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