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会心一笑，假装抱怨：“莲芯去火的，给你怎么不吃。”当即掏钱买了十个莲蓬，老叟拿一片大荷叶给她包好了。

张居正看到前面卖姑娘的竹篮里，装着洁白团簇的林兰，素馨幽馥，透着一寒香之气。

他拉着黛玉走过去说：“林兰就是栀，香烈耐久，我听说苏杭一带，有簪林兰的风习，我买一些你上，或放在床帐中当香使。”说着就给了钱，买了一小篮。

张居正捻起一支栀，就要簪在黛玉鬓边。

“不许！”黛玉扭脸，把抢在手里，嗔：“哪有拿白往人上的，也不忌讳。”

“我只想到‘栀名同心，结亦相抱’，一时就忘了别的……”张居正红着脸，“而况某位姑娘，方才‘无端隔抛莲’，我也不能装作不解其意。”

黛玉也跟着羞了，她又买了一张芦苇席，递给张居正，低，“你拿回去汲了井一遍，铺在床上坐卧生凉，省得在号房里住着，闷病来。”

“多谢贴！”张居正接过来抱在怀里，轻声：“诸般散，怕也难治蒹葭之思，唯有卧枕苇席，盼梦伊人了。”

听得黛玉神魂驰，浑火，面上作烧，跺脚逃，“心里知就好，何必说来！”

两人在林荫上，各自捧携着一堆东西，一路戏谑追逐。直到夕西，腹中饥饿，才回到“忘归”。

见柜台前既不见朱雀，也不见张镇，两人先把东西卸，手牵手了后院。

张居正为黛玉撩开湘竹帘，就见朱雀就一个劲儿地给他们使，他抬一看，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。

屋中多了一个大冰盆，透着森森凉气，左右两溜侍卫、人雁翅一般，在太妃后侍立。

人虽多，却一声咳嗽不闻，就连穿堂的晚风、树梢的蝉鸣似乎也随之寂然齐喑了。

王大用手执拂尘，稍稍撇过来，投之以同的目光，又不敢多嘴，指望他们自求多福了。

张镇站在角落里，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孙儿，龇牙努嘴地示意他，还牵着甚，赶放手，不要命了！

黛玉看清了屋中坐着的太妃，脸微微一白，却并没有胆怯的意思，既然张居正没有猝然放开她的手，她也鼓足了勇气，默默地往他边挪了半步。

太妃嘴角微勾，冲着黛玉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：“我说端午过了这么久了，荆州天又，用都不便，你怎么还不回安陆？原来是被这妖给勾走了魂儿。”

她目光扫过二人密相牵的手，不辨喜怒地：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怎么还牵着，不知害臊吗？”

张居正看了黛玉一，转对太妃：“回禀娘娘，学生与林姑娘已立鸳盟，非她明言，学生断不放手。”

黛玉也：“与君相牵手，心意两相投。他不弃我，我亦不弃他。”

太妃眸光一沉，吩咐左右：“除了王承奉与张侍卫，其他都散去，方圆二里，不得停留。”

不多时，屋中闲杂人等就都退得净净，朱雀犹豫着不肯走，被梦波、梦澜两个一并拉了去。

“先放开吧，不能失礼于人。”张居正向黛玉商量。

“好！”黛玉放开了手。

二人双双跪在太妃面前，动作标准地行了大礼。

太妃也未叫起，他们就只得一直跪着。

她看向黛玉，失望地摇了摇，又扫了张居正一，冷嘲：“你有家不归，有王府不住，就是为了这么个前途未卜的穷小。”

张居正眉微蹙，听到黛玉定地回答了“是”之后，他旋即释然，仍旧直了脊梁。

太妃不由多看了他两，不得不说，张居正并不是一无所有的穷小，至少他风姿超然，才学众，是享誉江陵的英俊逸才。

“玉儿，你当初是怎么承诺我的？说你的婚事待及笄后，由我和你养父协商决定，你如今与他私定终，又把我这个姑母置于何地？”

太妃眸中的埋怨与怒意逐渐明晰起来，毫不客气地嘲讽，“你是世宦书香大家小，竟为了一个男人，尊卑也不顾，书礼也忘了，还哪有一千金淑媛的样！”

张居正当即拱手反驳：“娘娘，勿要冷语冰人，学生斗胆乞请娘娘收回谬言。林姑娘志洁行芳，仙姿玉质，她不但聪慧过人，还心怀百姓，济世民。

她为保障荆州父老远离疾病，著书向知府大人献计献策，为了让疲敝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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