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眸中闪过一丝错愕，脸上登时火烧云似的，无知的恼恨与汹涌的羞意，织着冲上心，几乎令她窒息。

她忍不住钻被里，侧面朝墙，负气：“熄灯，我要睡觉。”

“好……”张居正移走梳匣和油灯，摸黑钻帐中。

他将悄悄靠在她枕上，唤了她一声，“玉儿……”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更柔，像一片的羽，轻拂过她的耳畔，“你就在我边，我怎么睡得着。”

黛玉何尝不是如此，此时稠密无边的黑夜，给了她一莫名的勇气，在衾被之，她的脚尖试探着，极其轻微地向前移动，如同初生的小荷尖尖一角。

那一微凉的足尖，隔着薄薄的被，终于怯怯地、轻轻地，到了他温的脚踝。

那一，如同平地而起一惊雷。张居正的呼骤然一滞，瞬间绷如拉满的弓弦。

黛玉更是惊得飞快地缩回脚去，心如脱缰野，嘚嘚不停。

窗外的虫鸣蛙鼓，猫叫，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遥远而喧嚣，唯有彼此狂的心在咫尺之间轰鸣，震耳聋。

许久，张居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带着一故作轻松的调：“黛玉……方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？从我们脚背上爬过？”他絮絮叨叨，像在为她解释，又像在为自己掩饰，“你若是害怕，可以靠近我一。”

“二哥哥，”黛玉的声音细若莺，“我……害怕，你可不可以……牵住我的手？”话一，她自己先羞得无地自容，慌忙往被里缩了缩。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，太傻了。

张居正一愣，随即黑暗中传来他低低的笑声，起初压抑，继而如同清泉冲涧底，畅快地淌来，带着少年特有的朗。

“好。”他笑着答应，目光在昏暗中努力捕捉她的位置，悄悄将手臂挪近了些，近得能受到彼此的温。

他的手指在她被外微蜷着，忍耐着碰的渴望，静待她伸手来。“黛玉，你……准备好了么？”

黛玉的心得又急又，脸颊，幸有夜遮掩，她声如蚊蚋，手指无意识地绞床单，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。

她终于不再迟疑，勇敢地将自己的手，从温的被窝边缘伸了去，声音带着微颤：“我……的手在这儿。”

窗外的虫鸣猫啼，仿佛也被这喁喁私语惊扰，倏地渐渐平静来。室彻底沉一片稠的黑暗，唯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声，织缠绕，暧昧无声淌，诉说着比言语更直白的亲近。

少女的手指有微凉和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在虚空中摸索着，轻轻地、却无比定地，覆在了他微蜷的手背上。

他的手温，生有微汗，是初显朗的少年骨节。两只手，一凉一，如两片荷轻轻相叠。

那相叠的手背，意如同小小的火，瞬间燃，沿着血脉一路蔓延，灼了四肢百骸。黑暗不再是目的阻隔，反而成了恋心最温柔的保护。

两人都不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躺着，任由那的，在相的肤间无声传递，仿佛能听见彼此的血，在经脉间奔涌的声响。

窗外的蛙鸣不知何时又起，一阵一阵，应和着猫时断时续的叫唤，竟也织成一支不成调的、只属于这个夜的曲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张居正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，带着一生涩的试探，慢慢地翻转过来，掌心向上，然后，小心翼翼地将黛玉微凉的手指，轻轻包裹了自己温的掌心里。

黛玉的手指在他掌心蜷了蜷，像是归的燕找到了栖息的屋檐，最终安然地筑巢。

“黛玉？”张居正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比之前更低哑，带着一缱绻的温柔，如同蚕蛹在夜里悄悄啮桑叶。

“我想吻你。”

“嗯。”黛玉只应了这极轻的一个字，尾音却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微颤。

静谧昏暗的屋中，只有蜻蜓一般无声温柔的吻，却足够彼此回味一生。

先前的悸动与羞涩，在这无声的付与接纳中沉淀来，化作一更沉、更安谧的，缓缓浸着两颗年轻的心。

翌日醒来，天光大亮，全无一丝雨意。黛玉枕畔并无人影，她疑惑地掀帐地，惊愕看到隔板上好的门栓和扣上的锁，怀疑昨晚是不是了一场梦。

黛玉捂住脸，呆坐了好一会儿，直到换衣裙的时候，才发现上的确来红了。

她迅速穿好，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