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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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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作为牵线搭桥的赵文华,留了千工步床的罪证,还有他试图冒功请赏的野心,可以将其绳之以法。

赵文华更是抢了自己的文稿,上京找严尚书父表功了。那他们嘴里的大小阎王,就是严嵩父了。

张居正越想这可能越大,将他们几人的对话编译成正常对话,梳理了他们整个的贪赃枉法的过程。

便是他侥幸逃了来,一时半会儿还寸步难行,我把他的包袱也顺了来。没有路引、关凭、浮漂和银,便是到衙门敲登闻鼓,他拿什么证明自己?人生地不熟的,他又不会吴语,寸步难行。而况山县的知县那里,我也早打过了,他敢来诉冤,就得在牢里过年。

此时沾沾自喜的赵文华,正在义父家中与义弟严世藩吃酒,他洋洋得意地讲了自己夺走了张居正《河运差役新法》,并将其禁的事。

“羡慕嫉妒有个用,谁让你没认个阎王爹呢!”

以上均有文簿、批银纸条、书契、证可稽。只需由锦衣卫调查取证即可。

先通过赵文华,这个严嵩义,作为中间人媚上,获得工员外郎的职务,参与到工料运输、监河运的过程中来。

“缠金”原是恩客赐给财,应该是指民间的买办、行商,为了包揽工程而送的孝敬赂金。

“他不但是湖广解元,还是顾璘的幕僚,你这样可想过,万一偷不成蚀把米吗?”

方才眉笑的严世藩,蓦地敛去了笑意,眸光落在赵文华洋洋得意地脸上,透几分鸷。

“站关”原是指秦楼楚馆迎门的姑娘,这里是指应付巡抚、御史,周旋迎待的官吏。“莺”暗指没有固定场所的倡女,也就是被这个贪腐团,所排斥在利益分之外的边缘人。

只是对于严嵩父从中扮演的“庇护”角,尚无直接证据,这几人隐晦的供,显然不足以扳倒二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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契”应该是指合同文契,改换年月,是指将采办契约改易年月和工费数额,以掩盖大的亏空。

张居正据他们各自所承担的角,将他们的罪行罗列了来。

南直隶巡御史渎职失察,纵容属吏侵吞役夫钱粮。主事通同商,贪污索贿,侵盗役米,赃私万。河郎中贪纵不法,嗜利忘义,赃私狼藉。河漕同知欺上瞒,冒领工银,受贿民。巡漕御史伪造契书,改易年月,伪作低价。

牙婆是指介绍买从中牟利的人,赵文华作为工员外郎负责工料调监督,完全有可能监守自盗,将大木工料截自用。

少好家伙,了雅楠千工步床。也不知上能睡几个瘦……”

“梳拢钱”原是倡女第一次待客的仪式,比照成亲的章程。这里指通过巧立名目,比如用字画雅贿,或通过当铺、钱庄、场,虚报工程,将工费回到自己手里。

听了这些话,严世藩才翘起了嘴角,了欣的表,“不愧是赵兄,狡猾得跟狐狸一样。”

赵文华自认为自己得万无一失,伸手抹了一嘴油,:“关押他的人是我救回来的苍,绝不会说是我的。

张居正推导了许久,大胆猜测,他们的对话中隐藏了不少有用信息。

忽然想到这个“愣青艄公”会不会指的是自己,赵牙婆就是赵文华。他的意外介,虽然及时解决了民怨问题,但是也间接暴了司职官员贪污渎职的行径。

那个千工步床就是证了,千工即是指千日工时。说明至少在三年前,赵文华就开始染指工营造的工料,除了显陵、还有其他皇院的殿阁项目。

再通过克扣掺假役工伙,冒领工银、伪造采办契书、监守自盗倒卖大木等途径,与上游官吏疯狂敛财,最后与京中的“大小阎王”分赃,完成整个硕鼠计划。

驵侩之徒泛指经纪人,指向了在京中的严世藩,他的主要盘剥对象是这些贪官,从他们贪污的银钱中。而后提供庇佑,很可能是通过钳制言官的弹劾渠

张居正暗中记他们的话语,回去后写在纸上,反复琢磨。

“脂粉钱”就是从工料、役夫银米中克扣的钱粮,“胭脂帐”就是记录资金的簿册台账。

“撅草”是暗自克扣服役百姓的银米。

更可笑的是,您猜怎么着?他手里还有夺状元彩的签筹,一个拿三百两,在会试之前就敢押注的人,不是穷疯了,就是穷怕了。这样的人,就还不好打发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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